难道说,当初他对谢雨臣这位领导能有好脸色,是因为对方那张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脸?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每一次接近都是有考量的。’
贺舟的念头只维持了一瞬就被自己否定了。
总之,关于嗅觉的事情,还是需要等回到京城验证过后才能确定。
*
第二天,张海碦十分、非常、极其遵守承诺的一大早的就敲响了贺舟的卧室门。
贺舟甚至能听得出来,对方这种敲门方式带着显而易见的报复性。
他艰难的从枕头里抬头,然后摁亮了枕边的手机。
早上六点。
是没有特殊情况他完全不可能睁眼的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张海碦还没有丧心病狂的直接打开卧室的门,进入房间里来掀他的被子。
用这种‘老妈牌’专属叫起床方式来喊他。
贺舟眼眸微敛,伸手拍了拍脸颊,试图用短暂的刺激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些。
他卡在张海碦彻底失去耐心前打开了房门。
后者看着一片混乱站在卧室门口的人,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腕:“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在叫人起床这件事上浪费十分钟。”
贺舟绕过他转入盥洗室,在牙刷上挤了一坨粉红色透明膏体的牙膏,这颜色显然是出自张海楼的手笔。
这个人总是有种已经在疯掉边缘的感觉,但又在某些时候离奇的平衡了。
他含着牙刷口齿不清的反驳张海碦的话:“我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六点钟就起床开大会。”
他停顿一瞬又补充道:“街上那些店里的清晨动员会或者动员舞都不会这么早。”
张海碦挪了个位置,他再次抬起手腕看表,打算看看这人刷牙需要多少时间:“懒觉是在浪费时间。”
贺舟看着镜子里照出的人,毫无同情心的说道:“不睡懒觉难道有利于找出卧底吗?”
张海碦:“……”
前者似乎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即便嘴里含着泡沫也完全不影响他模糊的挥:“还是说你原本的计划是希望让卧底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
拼张家和汪家谁的基因好?”
张海碦不知道睡眠不足会不会让汪家的人猝死,但他觉得继续跟贺舟聊下去自己可能会猝死。
不知道哪位专家说过:‘学会倾听是一种美德。’
现在张海碦觉得:‘学会闭嘴更能延年益寿。’
他索性不再看贺舟,十分干脆的转身走进客厅坐在了沙上。
甚至连看表的欲望都消失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控制好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在一会儿跟所有人见面的时候把‘圣婴’当成十恶不赦的敌人。
‘他们是合作伙伴,是战友,是可以交付背后的同族,甚至是一直以来的信仰化身……’
张海碦心里一直在默默的念着这些话。
而事实证明,从古至今‘洗脑’一向是好用的,无论是给别人,还是给自己。
等贺舟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张海碦看着对方的脸都觉得眉清目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