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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石敬司(第1页)

石敬司,原名石瑭,祖籍是现在的山南道兰州城。幼年和少年时期先后经历过两次中原大饥荒,更是经历过中原地区的军阀和割据势力的大混战。直到李家强势崛起,开始征战天下,他便从了军,跟在李玉衡身边担任贴身护卫,随着唐军一步步打下整个天下。当李家定鼎中原后,唐军开始向西北、东北起了攻势,然而在一场与西北地区割据势力对战的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唐军后军遇袭,担任后军司马的李玉衡带领麾下力战不退,最终等来了援军。然而后军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回兰州休整。而这一战,损失惨重的后军开始被打散编入其他部队,其中一部就是后来九卫之一的右骁卫。除此之外,一个被忽略的人物,也借着这一次后军遇袭假死脱身,从李玉衡的贴身护卫石瑭,变成了李玉衡的管家,这个人就是石敬司。

在之后的岁月里,石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陪伴在李恪奴的身边。教授李恪奴生存之道。军事理论以及帮助其修行可以说石敬司陪在李恪奴身边的时间比李玉衡还要长。算得上是亦师亦友亦父的这么一个角色吧,这段日子里,李恪奴也在石敬司这里学到了很多。再到后来李恪奴从长安离开,开始跟随他的父亲李玉恒。在南方征战。与其说是征战,不如只是与那些散兵游勇的山匪水匪打些局部的治安战。所以李恪奴一直也没有太多崭露头角的机会。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恪奴的这个名字在后来一段时间内逐渐被人所淡忘。他头上那个天长安第一天才的光环也逐渐变得黯淡。人就是这样,当你离开了大众视野时间太长的时候,又没有制造出什么舆论,你曾经的过往就会被人所遗忘。有人说这并不是人们想去刻意遗忘某一件事,某一个人,而是每过一百二十天,人体内的细胞就会彻底完成一次完整的更新,也就是通过细胞分裂等等方式逐渐更新出一个新的自己。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一些记忆就随着旧的细胞消失而消失了。更新的次数多了,附着在细胞之上的记忆也许就会随之而消失。这就像是更新电脑系统一样,每一次更新完毕,总有一些文件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被覆盖或者删除,就此在你的电脑里彻底消失,再也找不到了。人体可能也就是这样吧。

李恪奴逐渐从那个满是光辉头顶上金是光环的长安第一天才少年,变成很多人需要想半天才能想起来的人。而石敬司这个本来就不是很出名的人,更是被人们所遗忘,甚至很多人都不记得石敬司这个人曾经是做什么的。他又长得是什么样子?更忘了他原先的名字原名叫石瑭。

再后来李恪奴去了南疆,而石敬司便在这时以押运物资和货物为由离开了南疆,直接开始北上。随后便传出来石敬司选择了离开了李家,单独外出经商去了。再后来便没有了这个人的消息。也就是同一年,就是石敬司从唐国消失的这一年,在北境的北原出现了一支小规模的武装力量。这个小规模的武装力量虽然在北原与西荒边境闹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风波,但却因为影响有限,并没有引起外界太多的重视。后来这支武装力量便被当时的北原政府诏安,成了北原政府麾下的一支武装力量。再过几年,北原政府经过了几次小范围的政府人员更迭,又经过了几次小规模的改革,使得北原的整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也正是借助改革的契机,保守党成批的从执政位置上被赶了下来。而新上来的激进派则很快掌握了北原的最高权力,北原也正式开始进入了快展的阶段。而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一个叫石敬司的军官开始在崭露头角,他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坐上了北原总参谋长的位置。因为他善权谋,又有一头标志性的银,所以被人冠以银狐的称号。

再后面,北原又经历了几次政党之间的明争暗斗,曾经执政的保守党彻底被打压。一些保守党的实权人物要么被激进派定罪所杀,要么就是不得已流亡道加索山盟,这些保守党已经不成气候。而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整个北原与北境的其他四股势力的接触开始减少了起来。他们就像是实行闭关锁国一般,减少了与其他北境联邦的来往以及外部其他势力的来往。与此同时,唐军的右骁卫回到了商州驻防,李玉衡过上了半退隐的生活,时而回长安住段时间,时而在商州视察防务,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满世界闲逛,有人说这是为了避嫌,防止唐王猜忌。至于平南王那位被冠以长安第一天才的世子,则基本被世人所遗忘,几乎没有人在提起。不过,在李玉衡回到商州初期,长安还是有些关于李恪奴传言的,有个有趣的说法,那就是李恪奴似乎对未来不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变成了一个浪荡子,满世界云游,既不想回到长安或者商州,也不想继承平南王的爵位,只想当个闲云野鹤富贵闲人。这期间有人说在江南见过他醉眠欢场,也有人说在西北见到在风沙里徒步,还有人说他曾在南疆隐居,研究蛊术和药材学,总之说什么都有,但没有一个人拿出确凿的证据说李恪奴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做什么,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提起他了。

“我不是来听李恪奴的故事的,我要的是真相。”赵肆看着张文远,寒声说道,“如果我听不到我想要听的,那么我就去问你那三个好哥们,如果他们说的正好是我想听的,而且又是你无法提供的情报,那么就是你死他们活。”

“大人大人,您,您听,听我说完。是这样的,小人,小人不是和李固去过北地到过北原吗?往那里送过货啊,是那个刺史大人,还有都统大人让小人们送过去的,基本都是在南边采购的一些物资。小人知道几家供货商,剩下的,刺史府还有都统衙门里应该有账本,您可以一搜便知,但是我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张文远闻言急忙向前又爬了半米,随后便被衙役上前给按在了原地,张远见状急忙大声喊道,“当时,小,小人到了北地见到那个石敬司。”

“嗯?”赵肆闻言坐直了身体,大手一挥,让按住张文远的衙役退下,随后冷冷的看向张文远,寒声道,“说,仔细说!”

“是,是,大人。”张文远咽了口唾沫,缓了缓神继续说道,“我没人敢认,因为小的以前只是在刺史大人和都统大人的宴会上,见过跟在平南王世子殿下身边那个叫石敬司的管家。那时候这个叫石敬司的管家还不是满头银,而且小人离得又远,入不了席,只能在外围偷偷看看,所以到了北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小人不太敢确定。直到又去了两次。且又在李固那边打探了一番,才终于确定这个北原总参谋长就是当年跟在那位叫平南王世子身边的那位管事。小人们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背叛了大唐,到北原当了总参谋长。”

“哼,背叛大唐,尔等把货物向北境走私。难道就不是背叛大唐吗?来人,在他们奸淫掳掠的罪名之外,再加上资敌和走私。”赵肆向辛幼安招招手,大声说道,“他要是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再给他加上一条里通外国,然后查一查他还有什么家人,一起连坐。”

“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您,您听小人,小人说,小人还没说完。”张文远闻言被吓得抖如筛糠,急忙磕了几个头后,慌张的解释道,“小的当时不知道干的是走私的买卖只以为这是刺史大人,还有都统大人经营的商路。也没想过有没有走私这件事儿啊,因为一路上拿着岳州刺史的路引。我们很顺利的就就到了北境。根本没有人阻拦呀!”

“没人阻拦。一个刺史府拿出来的路引就如此效力?你当本侯好糊弄吗?”赵肆疑惑的看着张文远问道。不过旋即他就想明白了。这刺史府也好,都统衙门也好,其实就是为李恪奴办事的,而李恪奴又依托了他父亲平南王,有平南王在这其中授意,这一路上还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官府衙门会拦他们的路呢?不过即便是这样,赵肆也想知道他们这条路线到底都经过了哪里,这里面一定还有平南王李玉衡的内线和接应,否则不会这么顺利。大唐虽然建国不久,其中派系众多,但是总体来说官风还是比较刚正不阿的。特权这个东西,面子上也许会给,但是事儿却不一定要看面子去做。一切还是要以唐律为准,即便是御史台和监察院想做些什么,他们也只会揪着唐律不放,所以这些路线及途经的州城很关键。

“大人,真的是刺史府给开的路引。加上还有都统衙门给了一份证明,商队就很正常的向北方进。一路上真的没有人查呀,小人当时为了能挣点银子,也偷偷的往那边带了点货,不过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就是咱们南,南边比较特产的电子元器件和珠宝珍玩什么的。然后从从北原那边又带回了点他们那边的东西。。。。。。”说到这儿,张文远的声音突然变得越来越低。赵肆眯着眼看着他,知道这小子一定隐瞒了什么。

“我劝你最好说,你不说有人也会说,比如说李固。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你这就不叫立功,这个就叫证据确凿,是可以杀头的。我现在要知道你带回来什么,你们商队的路线又是又是哪一条?如实告诉我,还有你最后是怎么确认那个人就是石敬司,而北原的实际掌控者就是李恪奴的。”赵肆寒声说道。

“是是是,大人,您,您,您听我说,您听我细说。”张文远被吓得满头大汗,跪在地上急忙解释道。

原来这支商队确实是以岳州城刺史府出去的路引,并以官方上的名义渡过长江,随后走陆路抵达汉水,再经汉水一路北上抵达商州之后,再由商州改行陆路,在抵达蒲州后沿洛水北上道灵州,随后那边就有人接应,最后通过凉州向北境方向前进。大概需要七到十五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北原。但是后来由于河西道被公主府收复,这支商队就再也没法通过河西向北境运送货物了。这也是为什么一直隐藏很深的抵抗之弧,在大明宣布北伐之后,就撕下了为争取全北境百姓自由而战斗的虚伪面具,开始着手对付起大明,并有着和北境其他势力结盟的趋势,就是因为来自唐国南方的输血线断了。北原也好,抵抗之弧也罢,即便没有了来自外部的攻击,如果不在资源告罄之前动手的话,他们自己也很可能因为物资耗尽而造成内部分崩离析。毕竟李恪奴养着北原数万大军,还养着抵抗之弧十几万的武装力量,还有那数百万信仰他的信徒。这些事都是张文远在几次前往北原押送物资的过程中,通过贿赂石敬司身边的人才得来的消息。要说张文远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多捞点钱,他也不想总过那种有今天没明天,还要总看别人脸色的日子。所以他想如果能够在北原的这条商路上分一杯羹,一定会赚个盆满钵满。因为他每次看到商队送来物资之后再带回去一些北原这边的“货物”,都会让双方赚的盆满钵满,因此他也起了歪心思。只不过是他的实力不足,所以只能干一些买空卖空或者向唐国正在倒腾一些违禁品和违法的买卖,比如鸦片膏,比如向北原这边贩卖人口,特别是女子。因为北原整体人口基数并不大。所以有一段时间张文远他们每次来北原,都会向这边贩卖大量的“奴隶”。这些奴隶包括从南疆抓来的山民,江南地界上动叛乱的农民起义军或者不听话的山匪,水匪,以及那些活不下去或者被他们盯上的良家女子等等。

起初,张文远不相信李恪奴把持着北原,手里头还掌握着与于北境处于敌对关系的抵抗之弧,但是他有一次从北原离开的时候碰见了抵抗之弧正与加索山盟的部队起冲突。但在冲突中他见到了抵抗之弧那支队伍的领就是石敬司身边的副手。若不是这个副手认出了他们,他们这支商队可能早就被抵抗之弧洗劫,并全部被杀死后抛尸在野外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张文远彻底认定,李恪奴,不,当时他认定的北原之主、抵抗之弧的领袖还不是李恪奴,是李玉衡。李玉衡就是北原的主人,也是抵抗之弧的领袖。但是后来李玉衡在长安被俘,北原和抵抗之弧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也派出任何人来到长安协助,这就让张文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去刺史府送“新货”,也就是刚刚被抓来的少女,见到了毛刺史还没有销毁的信笺,那上面的徽标他记得,就是李恪奴衣服上扣子的徽标,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才终于想明白,刺史府和都统衙门原来不是为平南王府服务,他们原来一直是在为李恪奴服务。原来,真正的北原之主和抵抗之弧的领袖是同一个人,那就是李恪奴。不过,除了那封没有烧毁的信,他也没有其他的证据,当然李姑他们也没有。只不过那三个家伙没有张宏远这么心细,他们甚至连李恪奴与北原和抵抗之弧的关系都没想到。对于石敬司,他们也只是认为这其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离开了平南王府,最后直接叛国到了北原,毛刺史和和陈都统也是为了求财才与其联合而已。简直是一帮只喜欢趴在女人肚皮上没脑子的蠢货,今天被抓也就不足为奇。

赵肆很想知道那封特意过来的信笺上到底说了什么?在这个时代,虽然科技水平远不如繁荣纪元时期的那么达。但是远距离传送信息的手段还是有的,可为什么还要用信笺呢?难道电报、微波或者电话不能送吗?赵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对方担心出的信号被唐国情报部门截获吧,所以才采取了这种手段。有的时候,越原始的方式,其保密效果就越好,对此,赵肆深以为然。

“你说那是一封什么样的信件?”赵肆目光阴沉的看着张文远,寒声问道。

“回禀大人,那是一封很奇怪的信笺,信上面全是数字,没有别的东西,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呃,小人初入江湖之时也学过一些情报学的知识,对于解码还是有些小心得的,但是小人对照了一下那些数字,好像就没有什么规律,既不是单纯的数字密码,也不是摩斯密码,排列和组合也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张文远想了想,颤声描述说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数字?”赵肆问道。

“回禀大人小人记不太清楚了,马上面的数字很多,密密麻麻一整页。那封信后来好像被刺史大人派人带去了南疆,具体是交给谁,小人不知道,不过小人留了个心眼儿,小人把,把那张那封信拍了下来,那,那封信的照片现在就在小人家中,大人派人去拿来一看便知小人没有撒谎。”张文远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低声说道。

“嗯,幼安,带人押着他去他家里把那个照片找出来,我要看看那封信的内容。”赵肆转过头对站立在身侧的辛幼安说道。

“是,侯爷,卑下这就带他去。”辛幼安躬身行礼道。

“顺便把那几个人也分别带上来,我要问一问,看看这个张文远有没有说谎,如果没有说谎的话,今天就留他一命,要是说谎的话,一会回来就把他的头给我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赵肆点点头,寒声说道。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小人绝对没有说谎,小人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大人,您就饶小人一命吧。饶小人一命吧……”张文远跪在地上,对着地面“邦邦”的一边磕头,一边向赵肆求饶道,赵肆却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挥挥手,让辛幼安带着人把他压了下去。

辛幼安离开后,赵肆又对李固、西门庆三人进行了提审,不过三人确实也提供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知道的,张文远都知道,而张文远知道的,他们三人却并不知道。特别是那个李固,和毛刺史有着特殊关系,但除了混吃等死,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了解。不过赵肆也明白他们所想,很多时候,就是他们这种知道的少的,又只会混日子的人才活的长久。

赵肆命人将这三人先押了下去,刺史府后宅的那些人,包括管家师爷什么的,赵肆就不打算去审了,这些人就留给过段时间朝廷派来的官员吧。这倒不是赵肆担心越俎代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是他对审案子这种事的新鲜劲儿已经过了,而且他又不愿意去审那些只会哭哭啼啼,说自己啥也不知道的女人,所以干脆就到此为止,只跟着张文远那一条线就好了。

赵肆挥退了还在堂上站着的不良人和刺史府衙役,他现在只想安静的待一会儿,考虑考虑从昨天到今天生的一切,包括刚才张文远所说的一切,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李恪奴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这个庞大不只是说他有可能掌握着北原的最高权力,控制着散布在整个北境地区的最大抵抗组织:抵抗之弧,还有唐国境内那些常年一直在资助他的人和家族,想要养活北原和抵抗之弧中的任何一个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李恪奴却将这两个势力都养了起来,这得需要多少势力为其输血才能做到,特别是像抵抗之弧这样的无根之木。看来,这个国家内还有很多蛀虫需要铲除,任重而道远啊。

不多时,押着张文远去搜家的辛幼安回来了,他将从张文远家中搜出来的照片放到了赵肆的案前,赵肆看了看那满是数字的照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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