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好奇的问道:“如何放血?直接加税,怕是会引起商贾们的集体反弹。”
“谁说要加税。”苏砚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咱们大晋律法规定,商人之家,三代之内不可考取功名,对吧?”
“没错。”晋帝点点头。
“这就好办了。”苏砚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咱们就在京城城门口,修建一块功德碑,然后放出消息,说朝廷准备大修全国各地的沟渠,以防洪涝之灾,但国库空虚,希望京中富商能踊跃捐款,为国分忧。”
“这能行吗?”太子有些怀疑道,“商人们一个个精明得跟猴似的,怕是没几个人愿意掏钱。”
“当然不止这些。”苏砚继续道,“咱们放出话去,凡是捐款者,其姓名皆可刻于功德碑上,流芳百世。”
“最关键的是,此次捐款最多的前三十名商人之家,可免除三代不可考功名的禁制,其子孙后代,皆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如此一来,岂不是官商勾结,后患无穷?”晋帝听完苏砚的计策,眉头紧锁,有些忧虑的道。
“哎,岳父大人,您想多了。”
苏砚耸耸肩,嘿嘿一笑道:“咱们只说让他们能参加科考,又没说他们一定能考中。”
“那帮士大夫阶级,一个个自视清高,天天骂商人浑身铜臭,低贱不堪,实际上,他们哪家府上没几桩大买卖?”
“他们骂商人,不过是打压罢了。商贾有钱,他们怕商人有了权,上来跟他们争权夺利。”
“就算开了这个口子,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在科考的各个环节给那些商贾子弟使绊子。”
这科举制,早就没什么公平性可言,当官的基本都出自世家大族,跟前世的唐朝差不多。
晋帝闻言,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犯愁:“单靠商贾捐款,怕是还不够啊。”
“那就再给那些世家大族放放血。”
苏砚继续道,“拿下蜀中,需要大量官员前去治理,咱们就卖名额,花钱就能当官。”
“等他们上任之后,再推行考成法,严格考察政绩,能者上,庸者下,把那些混日子的关系户全都清理掉。”
“还有这科举制,也得改改。现在这样形同虚设,每次高中的,全是世家子弟,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咱们得用糊名制,把考生的名字糊起来,考官只看文章,不看出身,这样才能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考成法,糊名制……”
晋帝细细品味着这两个词,锐利的眸子里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忍不住抚掌大赞。
“妙哉!妙哉啊!贤婿真有丞相之姿!这次肯定能把高文昌那老狐狸给贬了,要不,你来当这个尚书令?”
三省六部制、考成法、糊名制,这无一不是治国良策。
晋帝现在看苏砚,真是越看越顺眼。
“别别别。”苏
砚赶忙摆摆手,苦着脸道,“我这人懒散惯了,筹谋划策还行,治理国家我可不行。我就当个谋士,挺好。”
开什么玩笑,老爷子和他爹现在都重新掌了兵权,他再跑去当丞相,那高家一倒,下一个不就轮到苏家了?
这种傻事,苏砚可不干。
晋帝见苏砚拒绝,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满意之色。
苏砚这小子,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还懂得明哲保身,知进退,这才是最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