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玉秀美的五官上满是抗拒,咬着樱唇道:“爹!苏砚那等纨绔,女儿……”
“苏砚好色,整个京都谁人不知?”
宋立打断了宋书玉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父知道委屈你了,可如今这形势,咱们宋家必须得找个靠山。美人计虽说上不得台面,却最是有用。”
第二天早上,楚惜颜和宋之问的车驾缓缓驶出京都城门,启程返回楚国。
与此同时,苏盛武也带着几个兵部的得力干将,快马加鞭,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门口,一个武国公府的家丁拦住了楚国使团的车驾,将一封信恭敬地递到宋之问手中。
“宋大儒,这是我家驸马让小的送来的。”
宋之问有些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信上,苏砚言辞恳切,说这几日与宋之问一番交谈,受益良多,那十万两银子就算了,权当是自己交的学费。
这苏砚,真是个妙人。
宋之问是真君子,自己先算计人家在先,现在还要拿人家的钱,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信的末尾,还附着一诗。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
宋之问看着这《龟虽寿》,忍不住抚掌赞叹。
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苏砚算计了,可偏偏是他们先算计苏砚的,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车厢内,楚惜颜见苏砚只给宋之问送了信,却对自己只字未提,心中莫名地有些不满。
苏砚那混蛋,亲了自己三次,结果在苏砚心里,自己竟然还不如宋之问那个老头子重要。
中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武国公府门口。
宋书玉带着几样贵重的礼物,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西苑。
“苏驸马,小女子有礼了。”
宋书玉对着苏砚盈盈一拜,秀丽雅致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
苏砚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道:“宋小姐不必多礼,坐吧。”
宋书玉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沉默许久,才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对不起。我父亲当初问我要曲谱,我拒绝不了。而今,他又让我来向你示好,我同样拒绝不了。”
宋书玉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身为女子,身不由己,还望驸马爷见谅。”
“你爹应该去找太子,或者直接去找陛下。”
苏砚撇嘴,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让你来向我示好,这是把我架起来烤啊,整得好像这晋国现在是我苏砚说了算似的。”
宋书玉闻言,脸色愈苍白,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砚坐起身,对着院外的福伯招了招手。
“福伯,你派个机灵点的人去趟丞相府,就告知高文宗,宋家今天派人来给我送礼示好。”
苏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宋书玉耳中。
她猛地抬起头,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