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前辈说笑了。”
苏砚却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这纯属泄私愤,赢了也不光彩。咱们还是再比一局吧,免得说我胜之不武。”
众人听着苏砚这番话,更是无语。
你便宜都占尽了,人也气晕过去了,现在又开始装大度,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跑进来,躬身禀报。
“启奏陛下,魏国丞相李文庸,率领使团已抵达京都。听闻楚国使团正在殿内,特在皇城外求见。”
“哦?”晋帝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晋帝心中自语,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让他们进来。”
晋帝声音平静的道,“正好,朕这里有个题目,就以十多年前,我大晋与魏国的关山之战为题,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魏王那边的党羽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关山之战,乃是魏国永远的痛。
那一战,魏国惨败,不仅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国土,更是元气大傷,至今都没缓过劲来。
现在当着魏国使团的面,以这一战为题作诗,这不等于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苏砚现在可是完全占据上风,晋帝根本不觉得苏砚会输,这分明就是想借着苏砚的手,先给魏国一个下马威。
很快,以魏国丞相李文庸为的使团,便在太监的引领下,缓缓走进金銮殿。
李文庸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走起路来不怒自威,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的权臣。
“外臣李文庸,参见晋帝陛下。”
“李相免礼。”
晋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指着殿内的苏砚和宋之问。
“李相来得正好,我大晋的驸马,正与楚国的大儒斗诗。这最后一题,便是以当年的关山之战为题,李相要不要也参与参与,赋诗一啊?”
李文庸那张清瘦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有了。”苏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走到案前,对着林清漪道,“夫人,代笔。”
林清漪提起笔,饱蘸浓墨,准备书写。
苏砚清了清嗓子,清朗而又充满豪情的声音,在整个金銮殿内回荡。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魏南终不还;”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苏砚不会作诗,但他会搬运,更会缝合。
前四句,写尽晋军的勇武与气魄。
后四句,更是将苏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死战不退的忠勇,描绘得淋漓尽致。
“好!好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晋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枯瘦的脸上满是动容。
“大晋有苏家,是大晋的荣幸!苏家的忠勇,天地可鉴!我大晋,绝不可负苏家!”
站在武将队列前方的苏盛武,此刻早已是虎目含泪,泣不成声。
那一战的惨烈,他是亲身经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