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反咬一口。”
“就说魏国有治疗瘟疫的特效药,却见死不救,不愿意卖给我们大晋的百姓。咱们再以此为由,关闭边境,不再与魏国通商。”
苏砚话音刚落,整个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叶归、李君羡、赵阔三人皆是嘴角狂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砚。
叶归实在是忍不住了,“苏驸马,这……这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把感染瘟疫的百姓,成批成批地往别国边境送,导致人家境内瘟疫肆虐,现在还要倒打一耙,反过来说人家见死不救?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君羡心中自语,自己已经够不是东西了,跟苏砚这小畜生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苏砚摇着那把骚包羽扇,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对着众人摊摊手,“你们要脸,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办法?
他们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苏砚在这里出谋划策?
可苏砚这法子,实在是有伤天和,太缺德了。
“晋国南方产粮,本就不如北方丰饶。咱们每年都要用大量的布匹丝绸,从魏国换取粮食,以补国内之缺。”
叶归紧锁眉头,沉声道,“若是两国不再通商,我大晋必然会出现粮食短缺的危机,届时粮价飞涨,恐怕会引起民乱。”
“可以从隔壁的赵国买啊。”
苏砚撇嘴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北方的布料稀少,一到冬天,天气寒冷,蜀锦轻便又保暖,是所有达官贵人的最爱。而蜀中那地方,只与我大晋连通,他们的蜀锦,只能从咱们晋国流出去。”
“冬天一到,那些北方国家就得急眼,蜀锦的价格必然会水涨船高。赵国拿粮食跟咱们换布料,再转手高价卖给其他北方国家,从中赚取差价,他们会很乐意跟咱们做这笔买卖。”
苏砚顿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狠辣。
“咱们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步抬高蜀锦的价格,诱导蜀中的那些商人,把田地都用来种桑、种麻,好织造更多的蜀锦来赚钱。”
苏砚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变得愈玩味。
叶归、李君羡和赵阔三人听得是头皮麻,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
他们终于明白苏砚这条计策的真正目的。
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贸易战,而是一条足以亡国灭种的惊天毒计!
苏砚看过地图,这个世界的七国加起来,领土面积差不多有两个华夏那么大。
南方湿热,山地多,适合植被生长,而北方则是广袤无垠的平原,极其适合种植粮食。
南方盛产布料、盐、调料、药材等物资,卖给北方国家换取粮食,双方互通有无,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晋国之所以能崛起成为强国,靠的就是境内盐井众多,并且垄断了从蜀中购买蜀锦,再卖往北方的商路。
盐和布料,都是生活必需品,根本不愁换不到粮食。
魏国挨着的南方国家,只有晋国一个。
他们要是没办法从晋国买到布料和盐,那日子可就难受了。
而蜀中那些商人,一旦尝到种桑养蚕的甜头,必然会疯狂地将所有田地都改造成桑田。
到时候,蜀中粮食产量锐减,就必须完全依赖晋国的粮食进口。
如此一来,晋国便能彻底掌控蜀中的经济命脉。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一环扣一环,把所有人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