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君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砚那个混蛋竟然真的能写出完整的诗!
而且后两句的意境,竟然比他冥思苦想出来的还要高明百倍!
“这……这诗就是我写的!”
杜念君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咬死了不松口,指着苏砚,色厉内荏地咆哮。
“纵然我写的没那么好,但苏砚怎么可能会写诗!分明是他偷了我的诗,又找了哪个不入流的文人修改,想以此来蒙骗公主殿下!”
众人觉得杜念君说的也有道理。
苏砚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这是全京城公认的事实。
让他写诗,还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
杜念君见众人又开始动摇,心中稍定,决定趁热打铁,彻底把苏砚踩死。
他往前一步,逼视着苏砚,“苏砚!你敢不敢与我当场斗诗?你若能作出半句像样的诗句,我杜念君便承认这诗是你写的,当众给你磕头认错!”
“没彩头没意思。”
苏砚终于开口,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不如咱们加点赌注,就赌十万两白银,如何?”
这书呆子,真是自己凑上来找死,没道理不狠狠坑他一笔。
“十万两?”杜念君听到这个数字,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在他看来,苏砚这就是在给他送钱!
“好!我跟你赌!”
杜念君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生怕苏砚反悔。
他环视一周,对着众人高声道:“诸位,还请随我移步北园,我等今日便在此继续诗会,也请诸位为我与苏驸马的赌约做个见证!”
“走走走,去北园!”
“有好戏看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簇拥着杜念君和苏砚,朝着北园走去。
到了北园的荷池边,杜念君迫不及待地对着苏砚道:“别说我欺负你,题目你来出,免得你到时候输了又耍赖!”
苏砚嘿嘿一笑,指着园中的荷池与亭台楼阁,随意的道,“咱们就以春和荷花为题,描写眼前这景色,如何?”
“呵呵,以你所言”杜念君冷笑一声,根本就不担心苏砚能翻起什么浪。
苏砚环视一圈,目光在周围的景致上停留片刻。
大晋国位于南方,气候温热,现在才刚到五月,荷池里的荷花已经冒出不少尖尖的嫩芽。
他们此刻正处在一座精心修葺的园林之中。
正前方是一片宽阔的荷池,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林中隐约能听到泉水叮咚的声响。
一道清澈的泉水从林中蜿蜒流出,恰好围绕着他们脚下这片草地,最后缓缓汇入荷池。
苏砚心中嘿嘿一笑,巧了,真是太巧了,脑海里有诗,简直就是为眼前此情此景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