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怕了?”
杜念君见苏砚半天不搭话,脸上的自信愈爆棚,忍不住出声讥讽道,“这题目对你来说,是不是太难了点?”
他心中冷笑,这苏砚不过是在故作镇定,强撑着罢了。
一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纨绔,怎么可能会作诗!
今天,自己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层虚伪的面具彻底撕碎!
苏砚终于开口,没有理会杜念君,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清漪,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夫人,等会儿我念,你来帮我写。我那手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太丢人现眼。”
“好!”
林清漪当然愿意,能亲手为自己夫君誊写千古名篇,这是何等的荣耀与骄傲。
她欢快地答应下来,随即拉着旁边的李烟儿,娇憨的道:“烟儿,快,过来帮我研墨。”
李烟儿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羡慕,温婉的笑道:“好。”
苏砚装模作样地转过身,背着手,仰头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仿佛在酝酿情绪。
他绕着草地走了两圈,时而看看远处的树荫,时而瞧瞧池中的嫩荷,最后目光定格,仿佛灵感瞬间爆,猛地转身。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林清漪眼睛里瞬间绽放出惊艳的光芒,心中满是欢喜与骄傲,赶忙提起毛笔,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将这诗一字不漏地写了下来。
周围的众人听到这诗,先是一静,随即爆出惊天的哗然之声。
“天呐!这么快就作出来了?”
“而且……而且还如此优美!完美贴合眼前的风景,这……这根本不可能提前准备,绝对是即兴所作!”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这意境,绝了!”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妙!实在是妙啊!将这初夏的生机与灵动,写得活灵活现!”
在场的大多是读书人,自然能品出这诗的好坏。
这绝对是一足以流传千古的佳作!
杜念君整个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原本还在苦苦思索,连个像样的开头都还没想出来,苏砚竟然就已经作出了一完整的、而且品质极高的诗!
这怎么可能!
“老大,你……你真会啊?”
赵峰也彻底懵逼了,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砚。
他从小就跟着苏砚一起鬼混,天天逃学,苏砚的文化水平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甚至还不如自己。
可现在,苏砚竟然真的会写诗,这简直比大白天见到鬼还离谱。
“那当然,要不我是你老大呢?”
苏砚一脸神气,嘚瑟地摇着羽扇,随即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念君,撇嘴道:“杜念君,你可是当朝状元,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苏砚不等杜念君回答,直接对着赵峰高声叫道:“赵峰,去,点香!今晚哥请你去云梦坊浪,所有消费,哥们给你买单!”
苏砚老豪气了,云梦坊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那里有条云梦河,河畔两岸,全是鳞次栉比的青楼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