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啰看着手里的银子,咽了口唾沫。
“这……”
“拿着吧。”秦福拍拍他的手:“又不是让你干坏事,就是送封信麻烦再跑跑腿。”
喽啰犹豫了一下,把银子揣进怀里,接过信,又往山上跑。
后山上,秦月璃刚讲完嫁接,让寨民们自己练手。
她蹲在一边,用树枝在地上随便画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远终于找到机会,走过来,从怀里把红薯拿出来递给她。
“还热着呢。”
秦月璃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好吃,谢谢。”
陆远摇摇头,站到一边,不说话。
那个喽啰又跑上来了,气喘吁吁地跑到秦月璃跟前。
“王、王姑娘!山下那人又让小的送这个来!”
他把信递过去。
秦月璃接过信,扫了一眼封皮。
上面写有丞相府的印戳。
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不长,一眼就能看完。
可她看了很久。
陆远在旁边看着她,看见她的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越捏越紧。
秦月璃看完信,把信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要下山一趟。”
陆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我跟你去。”
秦月璃摇头:“不用,你待着。”
她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那个,红薯很好吃。谢谢你。”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刀。
山下,马车旁,秦月璃站在秦福面前。
秦福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躬身行礼:“老奴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您可算下来了。”
秦月璃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秦福抬起头,满脸堆笑:“大小姐,相爷知道您还活着,高兴得不得了。连夜就让老奴带人来接您。之前那些通缉令,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陷害。皇上已经给您平反了,还封了您做郡主。这次回去,您就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嫡女,郡主娘娘……”
“废话真多。”
秦福的笑僵在脸上。
秦月璃看着他,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问你,信上说的,是真的?”
秦福赶紧点头:“真的真的,千真万确。老夫人确实是病了,想您想得紧。还有您舅舅,田家那边,也盼着您回去呢。”
秦月璃没说话。
秦福试探着问:“大小姐,那……要不您跟老奴回去吧?”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山上走。
“明天再说。”
秦福愣住,想追上去,又不敢。
“大小姐!大小姐……老奴就在山下等您,明天,明天等您下山啊!”
他在后面喊了一句,话语中都是恭顺,但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话说得有多虚伪。
秦月璃头也不回的走回去了,她还有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