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空隙。民心既失,守备空虚,情报不畅……”
她抬起头,眼中光芒锐利如剑。
“古守备,你们不止带回了数百条性命,更带回了一幅未来可能的北伐的路径图!”
古长旭精神一振:
“大人是说?”
“但此事需从长计议,更要先行禀明大帅。”
赵天霞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她转向彩霞:
“今日所记,列为机密。另外,吩咐下去,古守备所部将士,额外犒赏。”
“阵亡、失踪者,从优抚恤,名录尽快呈报上来。”
“是,小姐。”
彩霞肃然应道。
“古守备,你且回去好生休养。详细经过,可具文呈报。你们立下大功了。”
赵天霞语气郑重。
送走古长旭,签押房里只剩下赵天霞和彩霞。
彩霞一边收拾茶具,一边忍不住小声道:
“小姐,古守备他们……真是太不容易了。北边的百姓,也太苦了。”
赵天霞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地图,声音低沉却坚定:
“所以,我们这里,必须为此抗争到底,争取早一日收复中原!”
。。。
过了两日,襄阳南城外的校场。
寒风刮过空旷的场地,卷起阵阵尘沙。
赵天霞未着官服,而是一身利于活动的窄袖劲装,外罩羊皮坎肩。
正站在点将台侧,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新兵操练。
这批新兵约三千人,多是近一两个月来投军的本地青壮和少数较早安置。
经过甄别的北地流民子弟。他们队列尚显稚嫩,但喊杀声却颇为用力。
教官是位脸上带疤的老兵,吼声如雷,纠正着持矛突刺的动作。
“腰要稳!力从地起!刺要狠,收要快!你们当鞑子的脖子是豆腐做的?再来!”
赵天霞看得很仔细。
她深知兵事乃存亡之本。
她不时低声与身旁的幕府参军交流几句,关于粮秣供应、被服放、训练进度。
邓名在前线征战,后方兵员的补充、训练,乃至军械物资的筹措,她肩上的担子极重。
“动作还不够整齐,体力也参差,”
参军低声道。
“需得加大操练强度,尤其是这些北地来的汉子。”
“虽有一股恨意,但身体底子亏了,得先养再练。”
赵天霞点了点头,目光掠过那些在寒风中咬牙坚持的年轻面孔。
其中一些人的眉眼间还带着背井离乡的仓惶,但此刻更多的是专注。
她沉默片刻,忽然对参军,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练吧,狠狠地练。多练出一个合格的兵,我们手里就多一分底气。”
“看着吧,将来,咱们这北伐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参军闻言,神色一凛,低声道:
“大人?何出此言?难道是收到邓军门的回信了吗?”
赵天霞微微摇头:
“风声未至,然观天下之气,已有所感。”
她没有多说,但望向北方天际的眼神,却比这冬日寒风更显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