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相信了?”
赵天霞问。
“起初不敢全信,但后来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说法却越来越一致。”
古长旭眼中有了光。
“而且他们带来另一个消息:”
“南阳、邓州一带的清军巡逻明显减少,许多哨卡形同虚设……”
“而且最离奇的时候,很多人还传出,清帝顺治已经在许昌病死!”
“这消息也太离谱了。很像造谣!”
赵天霞冷笑了一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确凿的意味。
“哼,他们说的,不是谣传。”
古长旭一怔,连一旁记录的彩霞也抬起头来。
赵天霞的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投向了遥远的樊城方向:
“没错,樊城防守战中,我军灭虏大炮挥了巨大威力。”
“轰击虏酋御营所在,用的是开花弹。”
“弹照点落处,正在其黄龙大纛附近。”
“虏酋顺治…虏酋确实深受重伤。”
“而邓大人趁着虏酋伤重,亲率精锐,趁乱突入绿营阵地,制造骚乱。”
“擒贼先擒王控制了张勇,导致绿营军心动摇,随后我军伺机而动,大败绿营兵。”
“随后引导溃兵冲撞八旗营地,而清军为了镇压溃兵,最终导致大部绿营兵倒戈。”
她的目光转回古长旭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锐利:
“虏酋伤重难支,军心彻底崩溃,内外交困之下,才有了那份《邓城条约》的城下之盟。”
“此战,非止一炮之威,更是攻心为上,乱中取胜。”
她略一停顿,选用了一个谨慎却暗示性极强的说法。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按邓大人的推测,他的伤势,其极有可能已不在人世。”
“只是极可能,清廷竭力遮掩,秘不丧罢了。”
古长旭闻言,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大:
“竟……竟是真的?!”
他脸上瞬间闪过震惊、狂喜,随即又化为一种强烈的遗憾和惋惜。
“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战,卑职……卑职竟未能亲历!错过了,真是错过了!”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炮火轰鸣、虏酋重伤,随后邓将军亲率大军。
于万军中擒拿张勇的的震撼场面。
胸中热血翻涌,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
作为一名军人,未能参与这样决定性的战役,无疑是巨大的遗憾。
赵天霞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温言道:
“古守备不必遗憾。你与麾下将士深入险地,成功牵制镶蓝旗主力。”
“使其未能及时料定我军布局,此功至伟,丝毫不逊于阵前斩将夺旗。”
“邓大人也一直挂念你们安危,多次派人寻找。”
古长旭心下稍慰,但那份错过大战的怅然依旧挥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才继续道: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北地流言传得如此有鼻子有眼,清军又那般萎靡慌乱。”
“若是虏酋当真毙命,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古长旭随后接着说。
“我们整合了流民中青壮,稍加组织,沿着山脊隐秘路线南移。”
“沿途又遇到更多逃难队伍,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清军此刻似乎忙于巩固城镇,对乡野和山区的控制力大不如前。”
“我们甚至在一些荒废的寨堡里,现了清军匆忙撤退时未及运走的少量粮秣。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