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英雄!”
“给北边乡亲的!”
“辛苦了!辛苦了!”
古长旭和他身后的士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他们脸上还带着山野风霜的痕迹,甲胄破损。
血污犹在,此刻却被百姓质朴的欢呼和馈赠弄得眼眶热。
几个年轻的兵士忍不住别过脸去,偷偷用皲裂的手背抹了把眼睛。
很快,幕府的胥吏和维持秩序的兵丁赶到了。
但他们没有驱散人群,反而迅组织人手,在码头空旷处搭起简易窝棚,架起大锅。
热气腾腾的粥米香味弥漫开来,更多的襄阳百姓自送来旧衣、被褥和柴草。
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开始在临时划出的区域诊治重病的流民。
这井然有序又充满温情的安置,让原本惶恐不安的难民们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捧着热粥,披上旧衣,呆滞的眼神里慢慢有了活气。
“古守备,”
一名幕府属官匆匆挤到古长旭马前,恭敬行礼。
“赵将军正在赶来,请您稍候。”
没过多久,一队亲兵护送着一辆简朴的青篷马车驶抵码头。
车帘掀开,一身深青色常服、外罩绒披风的赵天霞和侍女步下车来。
她没有摆仪仗,但周围的人群却自地安静了些许,目光中带着敬意。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古长旭。
两人目光相接,赵天霞快步上前。
“古守备,”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压抑的激动。
“辛苦了!回来就好!”
“卑职……幸不辱命。”
古长旭想要抱拳行礼,却被赵天霞抬手虚扶住。
“不必多礼。”
赵天霞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虽然憔悴却士气未堕的士卒。
又望向正在被妥善安置、绵延不绝的难民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痛惜,有决断,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你们不止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了这么多受苦的乡亲。此功甚伟!”
她转向身旁的属官,果断下令:
“传我令,腾出城西已修葺完毕的旧营房,优先安置妇孺老弱。”
“增设粥棚三处,务必让每个人吃饱、穿暖。从府库调拨一批棉被、柴炭。”
“另,着医官局全力救治病患,所需药材,即刻支取。”
命令下达后,亲兵领命而去。
赵天霞这才又看向古长旭,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古守备,你与麾下将士即刻回营休整,热水饭食、干净被服、医官诊治都已备好。”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恢复。至于详情,”
她顿了顿。
“待你们缓过气来,我再亲自听取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