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队列还显松散,不少人好奇张望。
几名陆战队的老兵正在大声整队,口令干脆利落。
袁象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一旁观察。
他看到不少军士显然水性熟稔,动作协调;
也有部分人面露生疏,似乎对离船接战尚有犹豫。
这时,王兴笑道用胳膊肘碰了碰许万才:
“老许,看见没,又是你的活儿。憋了这些天,手痒坏了吧?”
许万才眼睛盯着场上那些正在整队的新兵,搓着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可不是!还记得三个多月前,邓大帅亲自给咱交代一项差事!”
“那就是练水兵,枪也得练,桨也得摇,上了岸火枪阵型更不能含糊。”
“说是‘水里要如蛟龙,上岸便是磐石’。咱当时还不太理解。”
“那会儿带着弟兄们白天练泅渡操舟,晚上练装弹瞄准,可没少折腾。”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怀念与自豪。
“不过真打起来确实顶用了,嘉陵江沿江作战,咱们的水师陆战队就出了很大的风头。”
他转向袁象,收敛了些笑意,但眼神依旧亮:
“少将军,这批小伙子底子看起来不赖。”
“交给末将就是了,保管两个月后,他们能划着快船抢滩,上了岸也能端起枪结阵。”
袁象点头。
他亲眼见过许万才手下那些水师陆战队在战斗中的表现。
登岸迅猛,火枪运用也得法,对此人的带兵能力很是信服。
“许将军是此道行家,你主持,我自然放心。”
袁象说道。
“此次扩编,正为增厚我水师陆战之力。”
“选人务必从严,要胆气与服从,其次水性体魄。”
“老队伍的章程要沿用,但也要根据九江地形与新募兵员特点,做些调整。”
他目光扫过训练场:
“训练须更系统周全。登陆突击、滩头固守、逐屋巷战、乃至败退时的交替掩护。”
“各类情形都要反复操演。火枪射击与冷兵搏杀须并重。”
“所需一应装备,我已行文楚望台幕府,请熊局总和周局总优先拨付。”
许万才抱拳:
“末将领命。老章程都在心里,新兵来了知道怎么练。”
“火枪和陆战训练是大帅强调的,不敢松懈。”
“定为主公和少将军练出一支能水能陆的劲旅。”
王兴在一旁哈哈一笑,拍拍许万才的肩膀:
“这方面我不如你老许,只能给你打下手,管管粮草军械。”
许万才连忙摆手:
“王将军说笑了。你统领水师,经验丰富,是我该多请教。”
“咱们兄弟一起办事,不分什么上下手。”
王兴笑着又拍了他一下:
“好,那咱们一起把这帮新兵练出来!”
两人的说笑让气氛轻松了些。
袁象看着,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
场中,老兵教习的吆喝声和新兵们的响应混在一起。
江风吹过滩头,带着寒意。
袁象看着这场面,心里踏实不少。
有许万才主训,王兴协助,这支水陆两栖的队伍应该能顺利练成。
将来在长江沿线,这支力量能派上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