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必要。九江三面皆可能临敌,有一支可快反应的陆战精锐,无论攻守”
“皆多一分把握。只是装备、训练皆需专门筹划。”
“装备,我会向武昌行文,请熊兰局总优先调拨一批精良步卒甲械与近战利器。”
袁象已有思虑。
“训练,先从熟悉水性、操舟登陆、小队配合开始。”
“王叔,你营中可有曾参与过重庆、广安登岸之战的老卒?可请来充任教习。”
“有!我这就去安排!”
王兴爽快应下。
议罢主要事务,王兴脸上露出些许兴奋又压低的笑容:
“少将军,武昌杜老爷子那边,前日又有信来。”
“说那两条‘铁甲怪船’……哦,铁甲舰,最后一批铁甲板已铆接完毕!”
“不日将进行次江面试航。”
“杜老言语间,又是得意,又是愁。”
“得意的是,这宝贝浑身覆甲,铆接扎实,寻常火铳箭矢打上去,怕是只留个白印。”
“愁的是,铁甲再薄也有分量,加上铆钉、衬木,整船重了许多。”
“杜老想尽办法,选用最轻韧的木料做龙骨,精简上层结构,才勉强让船不至于沉得太深。”
“可全靠风帆驱动,终究吃力。信里说,试航时怕是快不起来,转向也笨。”
“江上若遇清军那些轻捷哨船,追是追不上的,只能仗着皮厚硬扛。”
袁象年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热切,随即被思虑取代。
他知道这是义父邓名极为看重的尝试。
耗费巨资,改装现有大船,覆以铁甲,所求的便是这“刀枪不入”的防护。
“杜老和工匠们已尽力了。”
袁象缓缓道。
“在风帆为力的当下,重量确是死敌。能平衡至此,已属不易。”
“此舰本非为追敌掠阵,而是作为攻坚破垒、稳固阵线的砥柱。”
“将来水战,或可以此舰为盾,掩护轻快战船突击。”
许万才在一旁沉吟道:
“少将军所言极是。此物犹如移动堡垒,用于突破敌方水上营垒、掩护我军登陆”
“或于关键处阻截敌船,确有奇效。”
“只是……日常维护、泊靠码头、乃至逆风逆水时的调遣,恐都远比常船费力。”
王兴抓了抓脑袋:
“这铁疙瘩,好是好,就是用起来太不痛快。”
“要是能有什么不用看风脸色、自己就能推着走的法子就好了……”
袁象心中一动,想起义父邓名偶尔提及的一些零碎想法。
什么“以火沸水,汽推轮机”,但那些话语太过玄奇,且义父也未深谈。
只说是遥远之想。他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按下。
“义父将此舰视为长远之基,今日之弊,或为明日之鉴。”
“杜老他们积累的经验,千金难换。”
袁象语气坚定。
“眼下九江,靠现有水师足矣。铁甲舰之事,武昌按计划谨慎测试便可。”
“我等要务,仍是练好手中之兵,盯紧下游之敌。”
“末将明白!”
王兴、许万才齐声应道。
。。。
随后,袁象在王兴陪同下离船登岸,前往水寨东侧划出的滩头空地。
这里已被用作水师陆战队扩编选拔与训练场。
场上聚集着约五百名从各营新挑选出来的军士,体格精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