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体纯沉吟道。
“只要名义上奉永历正朔,实际仍守自主,则可借其势而固吾圉。当前局面,似此最为稳妥。”
“只愿日后莫因这名号与援助,反失了进退之权。”
李来亨轻叹。
“罢了,且顾眼前。传令各营:加紧操练新械,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鞑子不会容我们安逸太久。”
“是。”
。。。
雨下了三天,山道泥泞不堪。
袁宗第离开已二日,他带来的那批军械已入库,营中正在按册分。
李来亨站在聚义厅檐下,看着雨幕中朦胧的山峦。
刘体纯撑着油伞从廊下快步走来,神色有些不对。
“亨帅,”
他压低声音。
“后仓那边,有点不对劲。”
“怎么?”
“新到的那批火铳,今早试射时,有三支炸了膛,伤了两个弟兄。”
刘体纯皱眉。
“我查过,炸膛的铳管内侧有细微的凿痕,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李来亨眼神一凛:
“带我去看。”
袁宗弟带来的这批军械,他可是很多都是亲自点验过的。
邓名绝不可能送来会炸膛的火铳。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
后仓的棚子里光线昏暗。
三支炸裂的火铳摆在木板上,铳管裂开狰狞的口子。
李来亨拿起一支,对着窗光细看——裂口内侧,靠近药室的位置。
果然有几道极细的、不自然的划痕,像是用细锥子刻意凿薄的。
“什么时候现的?”
“辰时二刻。按规矩,新到的火器要先试射验货。”
刘体纯道。
“试射了二十支,这三支先后炸了。其余十七支没问题。”
“经手的人有哪些?”
“从卸车到入库,一共七个人。守仓的老吴,还有他手下的六个弟兄。”
刘体纯顿了顿。
“都是营里三年以上的老人。”
李来亨沉默地看着那几道划痕。
手法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
“那七个人,先看起来,别声张。”
他放下火铳。
“另外,这几日营里还有什么异常?”
刘体纯想了想:
“前天夜里,西寨墙当值的哨兵说看见后山有火光,一闪就灭。派人去查,什么也没找到。”
“还有……张老四和他外甥赵四狗,下山采买四天了,还没回来。”
“张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