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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军的军营后方,几间屋舍被改成了伤兵营。
阿狸用煮过的布条为一个腹部受伤的苗兵清理创口。
身边跟着几个这些日子跟着她照料伤员的苗疆少女。
她们递刀剪、敷草药、绑夹板,动作熟练。
呻吟和痛哼充满了屋子。
伤情各式各样,铳伤、刀伤、摔伤。
阿狸手下不停,偶尔用苗语或生硬的汉话低声安慰。
一个少女给断腿的士兵喂镇痛汤药,另一个在阿狸指导下缝合伤口。
黄昏,周开荒从前沿下来,走进伤兵营。
他走过一排排伤员,看着阿狸和少女们忙碌,眉头紧锁。
他走到角落,接过水囊喝了几口,然后叹了口气,对身旁的陈敏之说:
“这普安卫,太他娘的难打了。你看这地方,不是悬崖就是峭壁,能活动的地方就这么点。”
“不像在湖广,都是大平原,排开阵势就能痛快打。这里,劲儿使不上,人填进去就没了。”
是啊,
陈敏之点头。
这地形,打起来真是寸步难行。
周开荒看着满院的伤兵,又看了看远处仍在厮杀的战场,摇头了摇头。
他转身离开,望着远处的普安卫城,心中暗想:
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
。。。
十二月二十八。
邵尔岱指挥的向东挖掘的主坑道,在延伸至近五十步时。
与清军一条反向挖掘的反坑道轰然相遇!
狭窄的地下,双方点燃火把的瞬间,看到的都是对方沾满泥污、狰狞的面孔。
没有呐喊,只有短兵相接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
归义军和清军精选的搏杀好手在高度仅容人弯腰的坑道里。
用短刀、匕、铁镐,甚至牙齿,展开了最原始残酷的厮杀。
泥土被鲜血浸透,不断有尸体被拖出或直接掩埋。
这场地下遭遇战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最终以明军被迫炸塌一段坑道、暂时撤退告终,双方都死伤了数十人。
“大人,明军的坑道被我们堵回去了!”
杜成军兴奋地向李本深汇报。
李本深脸上却没有喜色:
“他们只是暂时退却。掘地道本是耗时费力之事,周开荒如此执着,必有所图。”
“传令,加派各处监听,尤其是粮仓和火药库附近地下!另外……”
他沉吟道。
“明军白日佯攻越频繁,我疑心其主攻方向未必在此。”
“让东门赵把总不可松懈,夜里多备火把,严防偷袭。”
李本深的判断没错,周开荒确实有更大的图谋。
坑道战受挫后,他召集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