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立刻去北边找他,但还是忍住了。
将信轻轻放回案上,阿狸抬起眼,眸中已恢复了清澈与平静。
“周将军,我们这边也要加紧,不能拖后腿。”
周开荒点了点头,对阿狸的懂事和镇定颇为赞许。
“说得对!按义父说的做,咱们‘以此为楔,徐徐图之’!”
“李本深这龟儿子把城守得跟铁桶似的,咱就给他来个慢火炖王八!陈敏之!”
“下官在。”
参赞陈敏之应声道。
“把军门的信,还有咱们之前议的,都结合在一起,好好商议,给我弄个细密的章程出来!”
陈敏之与邵尔岱点头,随即与众将围坐沙盘。
帐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东门、西墙到地道,从火炮、火药到士气。
逐一推敲,最终定下了一套完整的攻城章程。
章程已定!
周开荒环视帐中诸将,开始根据章程,给众将分派任务。
“都听明白了?咱们这儿,就是磨也得把普安卫这颗硬核桃给老子磨开!”
“谁要是软了脚,别怪老子的军法不认人!”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
。。。
清军在距离明军控制区仅三十步的内墙一侧。
用沙袋、砖石、削尖的木桩和拆毁的房屋梁柱,构筑起了数道曲折的矮墙和掩体。
那些工事修得刁钻,既挡住了直射的火铳,又留下了弓箭和短矛的射击孔。
更远处,通往内城深处的通道被鹿角、拒马堵得严严实实。
甚至能看到新挖的陷坑痕迹。
“他这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三十步的棺材板上!”
周开荒啐了一口。
“所以军门才让咱们‘沿所得外墙向两侧掘进’。”
陈敏之指着脚下。
“大帅,邵尔岱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城墙内侧下方,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敲击声。
归义军在邵尔岱指挥下,正利用这段外墙的掩护。
向左右两侧清军控制的城墙根部挖掘横向坑道。
不是要挖塌城墙,而是要像老鼠打洞一样,掏空墙体基础。
为下一步爆破或突击创造立足点。
同时,石哈木的黑苗兵和一些明军工兵,则在明军控制的墙顶和内侧。
用沙袋和木板快搭建向前突出的掩体和防箭顶棚。
“报!”
一位士兵浑身泥土从阶梯爬上来禀告道。
“将军,邵将军让问,向左挖了十五步,遇到大块硬岩层,是用火药炸,还是绕?”
周开荒摆摆手:
“让他别硬来,能绕就绕,不能绕就先停,加固已挖好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