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饶命!王爷饶命!奴才……奴才只是个跑腿传话的,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熊兰打量着这个太监,慢条斯理地开口:
“王太监是吧?虏酋伪帝顺治的伤势,到底如何?你从北边来,必知实情。”
王太监浑身一哆嗦,脸色更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颤:
“将军明鉴……这、这等天家之事,奴才…奴才怎敢妄言,更不敢私下打探啊。”
“奴才只管传旨,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敢问……”
李星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耐:
“少来这套。你是传旨的,一路从北到南,多少总会听到些风声。虏酋到底伤得多重?现在人在何处?说!”
王太监额上冷汗涔涔,他带着哭腔道:
“将军饶命…奴才这等微末之人,哪里知道详情?”
“我接到皇命,便不敢耽误,催着日夜赶路,换马不换人,想必…”
“想必是朝廷希望两位王爷暂且稳守,莫要轻启大战,以免局面不可收拾……”
董大用逼问:
“既然朝廷想让稳守,为何尚可喜、耿继茂还猛攻我长沙?”
王太监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脸上也露出些许无奈和委屈:
“奴才。。。奴才人微言轻,只是个传话的。旨意是递到了,可两位王爷……”
“尤其是平南王,说战机稍纵即逝,长沙指日可下,不肯听劝。”
“奴才再三劝说,言明朝廷深意,可…可王爷们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们自有分寸。”
“奴才也没办法啊!”
熊兰与李星汉交换了一个眼色。
这太监所知恐怕确实有限,但现有的信息已足够印证他们之前的判断:
顺治伤势影响了清廷的决策。
但尚和耿二人的急躁冒进与此有关,且可能与满清中央的意图已存在分歧。
“你出时,许昌情况如何?虏酋可能理事?”
熊兰换了个问法。
王太监头埋得更低:
“奴才出时,圣驾已至许昌。至于能否理事……奴才这等身份,连行营外围都靠近不得,实在不知。”
“只听传言说,到处找能动手术的医师,但这些都是底下人瞎猜,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又问了几句,王太监翻来覆去就是“不知”、“不敢说”、“听传言”,再也问不出更确切的东西。
熊兰知道再逼问也无用,便挥了挥手:
“带下去,单独看押,不得怠慢,也别让他与旁人接触。”
“谢将军不杀之恩!”
王太监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个头,被士卒带了出去。
帐中安静下来。
李星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
“看来这位鞑子皇帝伤得是真不轻。”
“清廷想稳,但是底下王爷想抢功,这下好了,功没抢到,把本钱都快赔光了。”
熊兰此刻心情极好,笑道:
“管他的,总之这一仗咱们赢了,虏酋受伤的消息坐实了,对我们便是大利好!接下来,该咱们动动了。”
。。。
湘潭的清军在得知明军主力并未立刻攻城后,惶惶不可终日间,于夜间弃城而逃。
明军一支偏师不战而收复湘潭。
接下来几天,明军忙碌异常。
各地义军和乡绅代表陆续前来劳军、联络,表示愿意提供粮草、向导,甚至请求收编。
李星汉和熊兰二人,对此大多给予嘉奖,部分精壮者补入部队。
但要求他们必须服从号令,不得再自行其是。
战后清点工作细致展开。
此战斩获清军级过一万两千级,包括追击和夜间混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