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大用兄辛苦了!此战你长途奔袭,击溃班志富,又率先杀到南门,居功至伟!。”
“快下去歇息,战功簿上,头功是你的!”
董大用连称不敢,脸上也露出笑容,退到一旁。
周围将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这一仗,董大用从昨天到今天,连战连捷,确实打出了威风。
天色大亮时,李星汉也率部返回。
他这一路追击不如董大用迅猛,但更注重肃清残敌和收拢俘虏,带回的俘虏反而更多。
黑压压一片蹲在营地外的空地上,粗略看去不下五千人,还有大量缴获的旗仗、兵器、甲胄堆积如山。
他自己的部队也显得疲惫,但每个士卒脸上都带着胜利后的松弛和隐隐的傲气。
熊兰率众迎出营门。
李星汉翻身下马,两人目光相遇。
“星汉兄!”
熊兰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次取得大战胜利后特有的那种张扬的喜悦。
“干得漂亮啊!长沙能守到今日,我差点以为救不了你了?”
李星汉扯了扯嘴角,他身上好几处包扎,脸色因失血和疲惫有些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没接熊兰的话头,而是上下打量了熊兰一眼。
语气带着惯有的那种调侃:
“哟,熊兰你这一身新甲亮得晃眼,昨晚没亲自提刀上去砍几个鞑子?光在后头摇旗了?”
周围将领有的偷笑,有的面露尴尬。
熊兰脸上兴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绽开,浑不在意地摆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爱对我耍嘴皮子。有星汉兄和各位将军在前奋勇杀敌,何须我亲自动手?”
他这话接得也算漂亮。
李星汉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俘虏和缴获大致清点过了,具体数目让书记官报给你。”
“我部伤亡也不小,需要时间休整。另外,抓了几个有意思的人。”
“哦?什么人?”
熊兰好奇。
“据说是孙延龄的一个老熟人,尚可喜麾下的一个总兵,叫胡守亮,还有……”
李星汉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还有一个太监。”
“太监?”
熊兰和周围将领都愣了一下。
战场上抓到太监,可是稀罕事。
“嗯,从溃兵堆里翻出来的。穿得像个富商,可那做派藏不住。”
“底下人认出,好像是从北面一路颠簸过来的传旨太监,姓王。审了一下,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
熊兰眼睛一亮:
“带过来!正好,各部主将也都到齐了,咱们一起听听。”
。。。
中军大帐内,各路主要将领济济一堂。
熊兰和李星汉居主位。
董大用,右侧是刘黑塔、罗良勇等北线将领,孙延龄、李茹春等长沙守将也在座。
气氛热烈又透着疲惫。
很快,两名明军士卒押着一个面白无须、浑身哆嗦的中年人进来。
此人果然穿着绸缎便服,但早已脏污不堪,辫散乱。
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帐中一众杀气未消的明军将领。
“跪下!”
士卒喝道。
王太监腿一软,噗通跪倒,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