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董大用的一万余生力军如铁锤般砸在清军侧翼。
这些刚取得大胜的明军士气如虹,瞬间撕裂了清军仓促组织的防线。
东南方向,刘黑塔、罗良勇在击溃左翼后,也率部向中路合围。
虽然伤亡不小,但仍有近八千可战之兵。
。。。
右翼清军这些亲眼目睹班志富战死、刚被董大用击溃的部队。
本就军心涣散,终于彻底失去战意。
“跑啊!再不跑没命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数千残兵如决堤洪水般向中军方向涌来。
他们本意是寻求庇护,但溃兵冲阵,比敌军更可怕。
正在苦战的中军前沿被这股溃兵一冲,阵型大乱。
明军趁势猛攻,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
“拦住他们!敢冲击本阵者,格杀勿论!”耿继茂怒吼。
但已经晚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中军士卒见前沿崩溃,也开始动摇。
有人转身逃跑,有人茫然四顾,只有少数精锐仍在苦战。
就在这时,明军炮火再次增强。
炮弹落入清军密集处,每一爆都带走十数条生命。
“王爷,守不住了!”
陈轼满头大汗,很是焦急。
“再不撤,就要被合围了!”
耿继茂望向战场。
他看见自己的士卒在四散奔逃,看见明军的旗帜从三面压来,看见那些只挖了一半的壕沟里堆满了尸体。。。
“传令。。。”
他声音嘶哑。
“全军。。。向东南撤退。。。各自突围。。。。。”
撤退的命令成了溃败的催化剂。
本就在苦撑的清军瞬间失去最后一点斗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将领找不到士卒,士卒找不到队伍,整个战场成了修罗场。
熊兰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全军追击!能追多远追多远!”
。。。
“闪开!紧急军情——!”
只见一名信使几乎是撞开守卫冲了进来,此人衣甲破碎,满面烟尘血污,左臂软软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他扑倒在地,连行礼都顾不上,仰起头,眼中尽是惊恐绝望,嘶声喊道:
“王爷!祸事了!北线……北线全线崩溃!耿王爷大军……溃了!”
“你说什么?!”
尚可喜这次是真正的霍然转身,动作之大带翻了案几一角的地图卷轴。
他死死盯着那信使,脸色由阴沉转为骇人的惨白。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
“再说一遍!耿继茂怎么了?!”
他甚至急的直呼其名。
那信使涕泪横流,以额触地,砰砰作响:
“千真万确啊王爷!耿王爷左翼被明将刘黑塔、罗良勇彻底击溃,曾养性将军败走,不知所踪!”
“右翼……右翼在班将军败亡后,军心已乱,遭董大用部趁势猛攻,也已支撑不住!”
“熊兰亲率中军主力,火炮齐鸣,全线压上!耿王爷中军被三面合围,苦战不支,已于半个时辰前……”
“向东南方向溃退了!漫山遍野都是溃兵,明军一路追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