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志富!
末将在!
你率两千步卒,即刻沿湘江西岸布防!”
“自昭山脚下至长沙城外三十里,所有江湾、滩涂、芦苇荡,都要设卡巡逻。”
“特别留意水浅可涉之处,多备弓弩火铳。”
“若见船只,不论大小,先射后问!江面亦要派哨船昼夜巡弋,绝不能放一人一船返回长沙!
末将明白!
传令陆参将!
尚可喜厉声道。
命他与许尔显部会合!三方务必形成合围之势,不给明军任何喘息之机!
亲兵急忙领命而去。
二将凛然,抱拳领命,旋风般转身出帐。
许尔显出帐时,已开始安排传令兵联络陆参将,调整追击路线。
大帐内重归寂静,只余尚可喜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
象征着他严重误判与巨大损失的噼啪火声。
他独自立于巨大的地图前,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一夜,他先输一着。
但狩猎,才刚刚开始。
。。。
当凌夜枭率部抵达将军渡时,天色已微明,晨雾弥漫江面。
这支精锐之师虽经过连续奔袭加战斗,仅折损飞虎军数人。
且豹枭营只有一人只受了点轻伤。
他们一路且战且退,凌夜枭在山涧设下疑兵。
留下几堆篝火与数面军旗,又命两名精通口技的豹枭营士卒藏身山涧,仿作大军调动之声。
追击的清军果然中计,分兵包抄,给了他们从容脱身的机会。
赵武彪早已在此等候,见凌夜枭等人疲惫却整齐的队列,急忙迎上,简短禀报:
凌将军!我等按计划佯攻暮云仓后,一路将追兵引向北面铜钱坳,绕了个大圈才摆脱。”
“昨夜三更便在附近芦苇荡藏好船只,连夜挖了防御工事,就等将军!
凌夜枭略一点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此处地形。
所谓的将军渡,实则是一片怪石林立、水流湍急的狭窄江岸。
浑浊的江水拍打着黝黑的礁石,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沉声道:
追兵很快会到。立刻布防,准备接应!
赵武彪早已着手准备,闻言立即指挥士兵以礁石为掩体,构筑起一道背水临江的弧形防线。
五门轻便虎蹲炮被精准部署在关键制高点,炮口对准来路;
两百余名燧枪兵分成三列,轮流装填射击,可以保持形成连绵不断的火力网。
同时,凌夜枭派一名豹枭营精锐爬上最高处的岩石。
点燃了特制的绿色信号烟火——这是给孙延龄的紧急召唤。
不到半个时辰,地平线上便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许尔显、班志富与陆参将率领的清军大队出现在视野尽头。
许尔显一马当先,身后是黑压压的骑兵混合步兵洪流,如同决堤的怒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