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军趁势猛冲。
几乎同时,主仓方向传来兵器交加声与凄厉惨叫。
守粮主将王守备正挥刀督战,被两名飞虎军悍卒夹击。
战刀格开第一击,却被第二柄长枪从甲胄缝隙刺入肋下。
他瞪大双眼,口喷鲜血轰然倒地。
主官骤亡,清军立时如断之蛇,阵脚大乱。
那三百多绿营兵本就在睡梦中被惊醒,此刻更是乱作一团。
黑夜中不知敌军虚实,只闻燧枪的轰鸣与四面喊杀,恍若千军万马压境。
仓廒之间,火光摇曳,人影幢幢,惊惶的呼喊此起彼伏:
明军杀进来了!
后山也有!
王大人死了!
百余包衣奴才更是如炸窝的蚁群,哭嚎着四散奔逃。
有人抱着头缩在粮袋后瑟瑟抖,有人慌不择路撞翻火把,引燃了堆在仓外的草料;
更有甚者趁乱抄起扁担棍棒,反向追打溃散的清兵。
这些被强征来的汉人苦力,早已恨透了欺压他们的主子。
混乱中,包衣与溃兵相互践踏,有人被推入刚点燃的火堆,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
明军却如虎入羊群,十人一队,专挑清军集结之处突袭。
飞虎军精锐手持浸湿棉被制成的简易盾牌。
三人一组成锋矢阵,刀斧手开路,火铳手居中,背负火油者殿后。
豹枭营更是如鬼魅般穿梭于仓廒阴影之间,专斩清军头目。
此消彼长之下,三百多绿营兵竟被这百余明军杀得溃不成军。
“破了!仓门破了!”
狂喜的呼喊从前线传来。
一座最大的仓廒那厚重的包铁木门,终于被斧头和撞木合力破开。
里面堆叠如山的粮袋暴露在火光之下。
“火油!掷进去!”
飞虎军士兵奋力将早已备好的火油罐投掷入内。
陶罐碎裂声此起彼伏,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凌夜枭见此,知道最关键的一击时机已到。
他不再恋战,低喝道:
“信号,撤。”
一名豹枭营成员立刻取出特制号箭,就着附近的火把点燃引信。
“咻——啪!”
一支拖着醒目炽白尾焰的火箭尖啸着撕裂夜空。
在昭山上空爆开一团明亮的绿色光晕。
即便在下方仓廒开始燃起的火光映照下,这信号依然清晰夺目。
这是给所有袭粮部队的撤离指令。
也是给湘江上接应船队的告捷与召唤。
“点火!”
飞虎军头目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