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木嘎安排在巷子里的暗哨,有些则是他府里的护院打扮。
“木嘎。”
石哈木开口,声音像石头摩擦。
“你的粮食,我带人‘取’来了。你的寨子,这会儿应该很‘热闹’。”
木嘎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他最后的指望,一是埋伏成功,二是即便不成,只要退回自家寨子。
凭借积蓄的粮草和地形,也能固守待变,甚至联络……联络其他方面。
可石哈木的话,彻底碾碎了他的幻想。
粮被夺,寨被攻,他已无路可退。
“石哈木!居然是你!”
木嘎嘶声力竭,眼睛血红。
“你我都是苗人!你为何要帮汉人害我?”
“我呸!你还知道你是苗人?你却做了满清的狗奴才!正因为我是苗人,才不能看你把大伙往死路上带。”
石哈木身后,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
阿狸从苗兵中走出,脸上没有面纱,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木嘎。
“木嘎头人,你真以为满清把你当自己人?他们许你世袭官职,不过是拿根骨头哄狗罢了!”
木噶顿时大吃一惊。
“。。。圣女。。。你怎么在这里?!”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没错,我来了!我对你,我太失望了。”
“你投靠了满清,当初,征粮派夫的是你,拉丁修驿的是你,夜里带清兵进寨抓人的,还是你!”
“你寨子里去年送去修驿道的三十个后生,活着回来的有几个?东寨阿布家的女儿,是怎么疯的,你心里没数吗?”
木嘎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阿狸环视四周那些神色动摇的头人与打手,语气愈沉痛而锐利:
“我们苗人不是奴才,更不该做满清的狗!我们祖祖辈辈住在山里,敬天敬地敬祖先,何曾低过头、弯过腰?”
“可你呢?为了几两银子、一纸空文,就替清狗咬自己的族人,咬和我们并肩抗清的汉家兄弟!”
“今天你摆这鸿门宴,若成了,清狗顶多赏你一碗酒;若败了,死的却是千百无辜百姓!”
“木嘎头人……你图的,到底是苗疆的活路,还是你自己往上爬的梯子?”
木嘎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终于踉跄一步,跪倒在地。
他身边一些人的手,悄悄从刀柄上松开了。
“拿下!”
周开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和邵尔岱已解决了大堂里最后的抵抗,浑身浴血,大步走来。
醉仙居内的战斗很快结束。
木嘎被生擒,他手下负隅顽抗的死党大半被当场格杀,其余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明军事先埋伏在外的火器手和刀盾兵控制了酒楼所有出入口,并逐层清剿残敌。
二楼的弩手在第一轮铳击下就死伤惨重,余下几人也被解决。
此战,明军伤亡不到二十人,且多为轻伤。
木嘎一方伏尸近百,被俘三十余人,其苦心布置的“鸿门宴”被彻底粉碎。
战后清点,收获出预期。
石哈木不仅带人攻占了木嘎的老巢,缴获了其秘密仓库。
搜出粮食近三百石,还有大量盐巴、腊肉、布匹。
更重要的是,在木嘎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了他与外界的一些书信往来。
虽然措辞隐晦,但足以证明他并非单纯想挟兵自重。
而是与吴三桂早有勾结,意图在明军西进路上制造麻烦,换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