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咱们刚拿下贵阳,势头正旺。”
“不如就趁这势头,分几支小队伍出去,打着大帅的旗号,去那些已经投帖归顺或者清军跑了的要紧州府。”
“一来,是安抚地方,告诉百姓咱们来了,别慌;”
“二来,清军撤得仓皇,难免有没来得及带走或藏起来的粮食家伙,咱们可以仔细搜搜找找;三来……”
他稍作停顿。
“这些小队伍人不多,到了地方,也能就地想法子解决一部分吃用,多少能给咱们的主力减轻点担子。”
“每个地方派几百个精干的人就够了,但领头的必须得是明白人,能镇住场子,也会办事。”
陈敏之捻须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吗,于是他附和道:
“此乃‘以战养战,因粮于敌’之变通。分兵占地,看似分散力量,实则稳固根本,汲取微芒以续命。”
“更可迷惑李本深,使其难以判断我军真正主攻方向。”
周开荒盯着地图,脑中飞快盘算。
贵州这地方,山多路杂,全挤在一起走确实耗粮,分开撒出去。
既能稳住地盘,又能找吃的,还能让李本深摸不清虚实……这法子,虽然绕,却可能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
“李大锤!”
“在!”
“给你个要紧差事!你带两万人,给老子守死贵阳!”
李大锤眼睛一亮,随即又苦了脸:
“大帅,俺也想打普安卫去!”
“你替我镇守贵阳!还有顺便多联络湖广,看看粮食什么时候能到!”
周开荒吼道。
“这里才是根本!五万多张嘴等着喂!给老子把粥棚看好了,城墙守牢了,宵小全他妈剁了!”
“等老子抢了粮食回来,少不了你功劳!”
李大锤随后把胸膛一挺:
“好!请大帅放心!有俺在,贵阳丢不了!”
周开荒点点头,目光转向邵尔岱:
“那分兵出去的三万多人,具体怎么撒?撒到哪儿?”
邵尔岱执炭笔,在地图上勾画起来。
周开荒看后,觉得有理。
他采纳了邵尔岱“分兵占地、化整为零”的方略。
这既能稳固后方、又能收集粮草。
李大锤领两万兵马镇守贵阳,是为根本。
其余三万余众,则如溪流般分向贵州四方要冲:
东路,遣一军东进镇远,牢牢控扼湘黔门户,保持与后方铜仁的联络。
北路,派兵北上扼守乌江关键渡口,防备可能从四川方向来的干扰,稳固贵阳北翼。
中路,于贵阳西南青岩驻扎一支机动兵力,作为策应枢纽,随时准备支援各方。
西路,此路尤为关键,亦带有风险。
特命熟悉黔西的将领率五千精兵,疾趋毕节。
此地乃黔西北重镇,抚守乌江上游,正是三年前吴三桂北路军入滇进攻李定国所走的咽喉要道。
吴三桂收缩防线,此地未必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