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真正的眼中钉、肉中刺!
每当清军试图从陆路起强攻,逼近江岸区域时。
明军战舰便会靠近射击,侧舷火炮齐鸣,致命的实心弹瞬间足以覆盖整个滩头。
清军的攻城器械在明军舰炮的猛烈轰击下屡次化为碎片。
冲锋的士卒在江岸阵地前死伤一地,却始终无法在对方水师火炮覆盖范围内建立起稳固的进攻据点。
重庆这座山城,就像一只蜷缩在江心的刺猬,让他无处下口。
强攻伤亡太重了,围困也已经失败了。。。
李国英远望着江面上往来如织的商船,声音里透着疲惫。
原本他料想重庆城内储备已将见底,谁知伪明水师一来,竟然打开了水路缺口。
他清楚地记得,半月前还见城中炊烟稀疏,如今却是炊烟袅袅不绝。
那些挂着各色商号的漕船、货船,在明军战船的护卫下。
明目张胆地驶入重庆码头,卸下一袋袋粮米、一捆捆军械。
而他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
李国英气的胡须抖。
看着他们把物资运进去,看着守军士气一天天恢复!
最可气的是,前日他派出一支敢死队试图拦截商队。
结果巡弋的明军战舰一次射击,就把他的小船轰得七零八落。
如今商船们更是有恃无恐,简直把嘉陵江和长江当成了自家水道。
副将在一旁低声道:
大帅,这样下去,咱们的围城恐怕。。。
李国英猛地抬手止住他的话,眼中布满血丝。
耗费一月,粮草辎重消耗无数,折损上万精锐,若就此退兵,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他个人的威望也将一落千丈。
他真的不甘心!
就在李国英对着重庆城防图苦思破局之策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入帐禀报:
大帅,阿尔津率领的水师,三日前,在青居梁被伪明水师大败,近乎全军覆没。
李国英猛地抬头,大怒道:
“阿尔津人在何处?”
亲兵回禀道。
他在营外。。。负荆请罪”
“他还有脸来见本帅?让他滚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阿尔津赤裸上身,背负荆条,踉跄着走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将无能,致使水师惨败,特来向大帅请罪!
请罪?
李国英冷笑一声,抓起案上的军报狠狠摔在阿尔津面前。
你可知道这一仗,葬送了我军多少战船?多少精锐水卒?说!到底怎么回事!
阿尔津涕泪交加,将青居梁之战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当听到明军佯装搁浅、暗中疏通航道时,李国英的拳头越握越紧;
听到钩拒船反制火攻时,他额角青筋暴起;
听到两岸伏兵齐出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
蠢货!明摆着的诱敌之计,你也敢往里钻?!
末将。。。末将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阿尔津伏地不敢抬头。
战机?这是送死!
李国英怒极反笑。
不等军令擅自出击,损兵折将,按律当斩!
阿尔津伏地不敢抬头。
帐内几名满人将领见状,连忙上前劝解:
大帅息怒!阿尔津也是一心求战,虽败犹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