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扬起,一队骑兵正快马加鞭向关口奔来。
待得近了,能看清约莫四十余骑,个个衣甲不整,满脸疲惫,显然是经过一番苦战。
“是八旗兵。”
一个飞虎军战士低语,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刀。
为那员将领远远便高声呼喊:
“开关门!我有急事要出关!”
关上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名豹枭营战士上前一步,用带着几分北地口音的官话回道:
“来者何人?何事如此紧急?”
那将领正是纳巴图,他勒住马,焦躁地抬头喊道:
“我乃汝宁城纳巴图佐领!汝宁城遭明军围攻,危在旦夕!我要去信阳向鳌拜大人求援!快开门!”
此言一出,关上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汝宁被攻的消息,仍不免心潮澎湃。
关上那名豹枭营战士心中一震,脸上却堆出惶恐神色:
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请示上官!
他转身时,迅对众人打了个手势。
他们自然绝不可能让这伙人出关。
这一句请示上官,只是为关上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就在纳巴图在关下焦躁等待的片刻间,关上已悄然完成部署:
几名战士快步跑下关墙,检查关门机关;
弩手们迅就位,装填弩箭;
火铳手们悄悄将早已装填好的火铳架在垛口后;
其余人则各持兵刃,埋伏在关门两侧。
更有机灵的战士已经抬出一桶清水,悄悄撒入蒙汗药,用木勺轻轻搅匀。
一切都在无声中完成,不过片刻工夫。
那豹枭营战士回到垛口前,高声回道:
守备大人有令,开关放行!诸位弟兄远来辛苦,先饮些水再赶路不迟!
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对埋伏在关门后的同伴做了个准备动手的手势。
吱呀呀——
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吊桥徐徐放下。
纳巴图早已等得不耐烦,但见关上守军如此。
一路骑马过来,又确实口干舌燥,便挥手道:
快,都喝口水再上路!
四十余骑纷纷下马,围到水桶旁取水痛饮。
不过片刻工夫,就有人开始脚步踉跄,头晕目眩。
这水。。。。。。有问题!
纳巴图最先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马刀落地。
的一声,关门猛地闭合!
几乎同时,关墙上下的弩箭、火铳齐齐对准了关内东倒西歪的清军。
那豹枭营老兵站在关上,冷笑道:
纳巴图大人,不必去信阳了。汝宁城估计此刻已经易主,你这消息,送不出去了。
纳巴图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想要拔刀,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瘫软在地,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这场不流血的围歼,在这座刚刚易主的雄关内,干净利落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