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长真挣扎着,官帽滚落,髻散乱。
哨长冷笑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身为知府,却助纣为虐,诸多罪责尚未理清,岂容你一死了之?押下去,严加看管!”
…
天色未明,城中的喊杀声已平息。
陈云翼与沈竹影在南门附近会面。
“陈将军可谓用兵如神,飞虎军将士勇不可当,一夜克复坚城,沈某佩服。”
沈竹影拱手道。
“沈统领运筹帷幄,豹枭营里应外合,居功至伟。”
沈竹影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说到此处,昨日鲁哈纳派了一支约两百人的八旗马队出南门,说是剿匪,此事你可知晓?”
“自然知晓。”
陈云翼点头,接口道:
“我大军合围之际,哨骑现了这支骑兵。”
“他们极为警觉,凭借马快,从小路强行突破。我军只截杀了殿后数十人,其主力…还是走脱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沈竹影却显得从容,他目光扫过城内景象,平静道:
“陈将军不必挂怀。走脱些许残兵,无关大局。”
“如今汝宁坚城已在我手,降兵可堪整编,粮草堆积如山…”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更何况,将军神机妙算,早已拿下了铜山关!”
“此关卡在汝宁与信阳之间,扼守咽喉要道,真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陈云翼闻言,脸上遗憾尽去,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
“不错!此前秘取铜山关,只令小股部队假扮清军值守,只为瞒天过海,不惊动汝宁守军。”
“如今既然城已拿下,便无需再隐藏了!”
“我即刻便派遣得力将领,率重兵、携强弩火器,增援铜山关!”
“凭借其险要地势,纵使鳌拜亲率大军而来,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足够为我们赢得布防、整训的宝贵时间。”
沈竹影抚掌:
“正该如此!汝宁城高池深,是为根基;铜山关险峻奇绝,是为锁钥。”
“根基与锁钥皆在我手,进可图谋信阳,退可稳守待机。”
“鳌拜若来,必让他在铜山关下,碰得头破血流!”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幕,照亮了这座重归大明的城池。
…
清晨时分,铜山关。
铜山关巍然矗立在两山夹峙的要道之上,关墙高耸,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险峻。
关上,三十余名正在值守。
他们中十来人来自豹枭营,二十余人来自飞虎军。
此刻都早已剃了头,换上了清军号衣,远远望去,与寻常守关清军无异。
这几日的差事颇为枯燥。
他们扮作清军,每日里不过是例行巡哨,查验过往的车马行人。
为了不露破绽,也为了给后方清军制造些麻烦。
他们对往来的粮草辎重故意刁难,总要寻个由头卡上一两天才放行。
甚至故意索要好处才可放行。
这般行径,反倒与寻常清军守关时的做派一般无二,未曾引起任何怀疑。
一名豹枭营老兵正倚着垛口打盹,忽然被同伴轻轻推醒。
于是他眯着眼打量关外。
“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