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影略一沉吟道。
“只是…我们对这伙伏牛山土匪知之甚少,若要伪装得像,须得知道他们的名号、标记才好。”
陈云翼点头。
“沈将军思虑周全。这事情好办”
“我这就派人去军中询问,看是否有河南籍的弟兄知晓详情。”
命令传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果然有个原籍汝宁的飞虎军哨长被引了过来。
那汉子名叫孙铁牛,黑红的脸膛,原本是河南汝宁府乡民,当初逃荒才南下才去了湖广。
后来就入了伍。
“禀将军、沈统领,”
孙铁牛行礼后说道。
“伏牛山里大小绺子确实不少,但近年来最出名的是一伙报号‘黑虎帮’的。”
“头领姓闵,据说原是汝宁府的猎户,因不堪官府盘剥,聚了百十号人上山落了草。”
“可知他们有何标记?”
沈竹影追问。
“回统领,听说他们行事时,惯常留个虎头印记。”
赵大勇以手沾水,在船板上画了个简略的图案——一个威猛的虎头,怒目圆睁,血盆大口仿佛能听见咆哮。
那虎头画得简单,却很有气势,额间还有个‘王’字。
孙铁牛补充道。黑虎帮有时候会写些‘血债血偿’、‘替天行道’之类的话。
沈竹影仔细端详那图案,眼中精光一闪:
“好!有了这个,事情便好办了。”
随后,沈竹影亲点了十二个豹枭营弟兄,低声吩咐了几句。
众人利落地换上深色劲装,将短刃、弓弩检查妥当。
记住,
沈竹影的声音压得很低,要快,要静!千万不可被人现。“
子时三刻,月隐星稀。
十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河中,连水花都未曾溅起。
他们采用一种特殊的泅渡方式,仅以双腿轻轻打水,身体几乎完全没入水下,只留口鼻在水面呼吸。
河面上只见十三道细微的水线向着对岸延伸,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竹影率先抵达北岸,如狸猫般伏在芦苇丛中。
他做了个手势,十二人立即分成四组,呈扇形散开。
多年的配合让他们无需言语,仅凭手势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第一组负责清除外围暗哨。
组长现第一个暗哨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冠中。
他示意同伴在树下制造细微响动,当暗哨探头查看的瞬间,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贯穿了哨兵的咽喉。
组长迅攀上树干,将尸体固定在枝桠间,远远看去仿佛还在执勤。
与此同时,第二组在芦苇深处现了另一个暗哨。
这个哨兵十分警觉,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
组员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从水下慢慢接近。
就在哨兵转身的刹那,水蛇猛然跃出,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短刃在颈间一抹。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连附近的青蛙都未曾停止鸣叫。
沈竹影亲自带领第三组靠近主哨所。
透过木墙的缝隙,可见七八个清兵正围着火堆赌钱,喧闹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一个清兵输急了,把佩刀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起身如厕。
就在他推开后门的瞬间,沈竹影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刃精准地刺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