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西方朦胧的河道。
上游情况不明,这一绕不知又要耽搁几日。
他放下千里镜,沉思片刻后对身旁的沈竹影说:
我有个想法。今夜我亲帅一支敢死队,趁夜色强攻哨所,战决。”
“待拿下哨所,立即信号,大军即刻渡河。
沈竹影凝视着对岸哨所的轮廓,轻轻摇头。
眼中却带着赞许:
将军倒是颇有胆略,这份锐气,与令兄陈云默确有几分相像。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凝重:
不过这座哨所恐怕没那么简单。依清军惯例,明哨附近必设暗哨。”
“若是强攻,不仅会惊动明处的守军,更可能打草惊蛇,让暗哨走脱报信。
陈云翼闻言,不禁尴尬一笑:
沈统领说笑了,我这点见识,远不及家兄。
他正色道。
这一路行军,若非豹枭营的弟兄们屡次清除清军哨探、巧设疑阵,飞虎军怕是早就暴露行踪了。
沈竹影微微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岸:
将军过谦了。用兵之道,本就该集思广益。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摸清哨所的虚实。
沈竹影语气转沉:
容我今夜摸清哨所虚实先。特别是要找出那些暗哨。
当夜,月隐星稀。
沈竹影亲率数名水性极佳的豹枭营好手,借助夜色掩护,如游鱼般无声泗渡。
约一个时辰后,他们带着对岸哨所的详细情况返回。
沈竹影回来时,斗篷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借着篝火的光亮,在地上迅画出哨所的布局。
守军二十三人,守备松懈,清军肯定没料到,会有明军过来。”
“这里有个死角,芦苇长得比别处都高,这里藏着一个暗哨。
他的手指点在简易地图的西南角。
陈云翼蹲在一旁仔细听着,忍不住问道:
需要飞虎军怎么配合?
沈竹影抬起头,嘴角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将军放心,鞑子这点人手,豹枭营我们自己就能料理。您让将士们准备好渡河便是。
他随后又说道:
“另外,我方才潜行去对边踩点,听到那几个清军士兵在议论。”
“说北边伏牛山近来很不太平,有几股悍匪活动,时常下山劫掠官仓、袭杀落单的清兵。”
“官军围剿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他眼中闪过锐利:
“这倒是个现成的幌子。今夜行动,正好借一借他们的名头。”
陈云翼立刻会意:
“沈统领是想……嫁祸?”
“正是。”
沈竹影点头。
“如此一来,即便清军明日现哨所被端,也只会以为是土匪复仇,绝不会想到我军已潜至北岸。”
陈云翼会心一笑。
“如此,那就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