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鲁眯眼估量片刻,摇头道:
将军,这个距离。。。哪怕是我按站到军阵的最前面,已接近八十步了。”
“末将的战弓最多射六十五步,近八十步。。。。难保精准,就算侥幸射中,也没威力了。
这时,旁边一个清军射手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
将军,让奴才试试!奴才能射八十步!
图海顿时大喜,他压低声音道:
好!若你能射杀此獠,你就是我大清巴图鲁,皇上必定重赏!
那射手闻言精神大振,当即领命而去。
顺治的大轿帘微微颤动,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随即是顺治虚弱的回应:
“替朕传话。。。朕在此。”
御前侍卫见状,急忙上前一步,高声喝道:
“皇上在此,大胆逆贼!安敢在此狂吠!”
在场的除了明军,其他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邓名,搅乱了整个大营,此刻竟敢单骑出现在御驾之前!
这份胆识,这份嚣张,让在场的每一个清军和绿营将士都感到脊背凉。
包括已经投降邓名了的绿营千总鲁升和那个王文山王总兵,都深感佩服。
顺治在轿中强撑着坐直身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对手。
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个场合,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那名领命的射手已悄然潜至阵前。
在一处盾牌缝隙间。
他张弓搭箭,瞄准了远处的邓名。
嗖的一声,一支冷箭。
突然从清军的盾牌前阵中射出,直取邓名面门!
邓名冷笑一声,从容的躲过那一箭。
箭矢只射入身后的地上半寸。
显然威力已经减弱太多了。
“七十五步之外,居然还有一些威力。”
他冷眼望向箭来处。
“这神射手倒是个好臂力。”
话音未落,他身侧三个亲卫已举铳还击。
“砰!砰!砰!”
三声铳响几乎同时炸裂,青烟升起。
一枚铅弹精准地钻入那个盾牌缝隙,那名偷袭的射手顿时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另两铅弹狠狠击在铁盾上,出沉闷的巨响,溅起火星。
崩飞的金属碎片如镰刀般扫过盾牌手的面门。
两个持盾清兵顿时遭了殃,血流如注,出了凄厉的惨叫,掩面跌退。
“阴险小人!”
邓名冷笑,环视清军阵中。
“若再有人妄动,休怪我火铳无情!”
清军前阵阵中一阵阵骚动,侍卫们慌忙用盾牌将顺治的大轿团团护住。
顺治示意侍卫取来千里镜,透过千里镜。
他第一次看清了那个让他损兵折将的对手。
那人身着一袭沾满征尘的清军将领铠甲,却未戴头盔。
如墨长以一根簪利落束起。
骑着一匹神骏的蒙古战马,身姿挺拔。
面容白净,清俊不凡,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英气逼人。
“你真的是邓名?”
顺治低声自语,侍卫立即高声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