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海脸色铁青地沉默片刻,看着那些在明军驱赶下已完全丧失理智的溃兵。
终于狠下心来,咬牙道:
“放箭!都退下!冲阵者,杀无赦!”
命令一下,严阵以待的八旗弓弩手终于不再犹豫。
箭雨向着曾经的“自己人”倾泻而去。
嗖嗖嗖——!
前排的绿营溃兵如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残酷的杀戮并不能阻止恐慌的人流,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混乱和践踏。
就在这生死关头,惊变再起——
那道临时加筑而成的土墙,在溃兵们绝望的推挤冲击下。
突然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是土石松动的声音!
几处新夯的墙段剧烈晃动,土块簌簌掉落。
墙要倒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一段近丈宽的土墙竟被硬生生推倒!
扬起的尘土如同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防线。
溃兵与八旗防线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严整的八旗防线,在这些溃兵绝望的冲击下。
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木栅栏被推倒,壕沟被填平,临时设置的鹿角被踩得粉碎。
图海苦心经营的防线,在土墙崩塌的瞬间就注定了结局。
后面的溃兵不停的往前冲击,前面的溃兵顶不住,最终被挤着完全涌入八旗营防区内。
这时,一股约数百人的“绿营兵”异常悍勇。
也顺着缺口猛然突入,直扑中军大帐而来!
他们阵型严整,动作迅猛,与周围乱糟糟的溃兵形成鲜明对比。
为的把总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邓州的粮草被烧了!我们快饿死了,八旗要杀光我们!兄弟们拼了!
图海的巴牙喇仓促上前拦截接战,但这股“绿营兵”的战术令人心惊。
前排持盾格挡的姿势标准得不像普通绿营兵。
后排火铳齐射的节奏精准得可怕,装填射击的度远清军。
更可怕的是侧翼的弓弩手,他们冷静地瞄准,专挑军官射击。
转眼间三名冲在前面的八旗佐领就已喉咙中箭,翻身落马!
不对劲!
图海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些人的战法。。。。。绝不是绿营的!肯定是明军精锐伪装的!
这时巴克鲁也现了异常,指着那些人格外醒目的标识急声喊道:
“将军你看!他们头盔上都围绑着白布条!”
混乱中,更多头绑白布条的“绿营兵”已经冲入营内,随后四处制造混乱:
一队看似溃逃的绿营兵经过武器库时突然难。
手法利落地用腰刀和斧头将试图去拿武器铠甲的清兵尽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