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队形!驱马冲阵,近敌则下马步战!
队伍如一道略显滞涩却依旧锋利的铁流。
凭借着马匹提供的度,狠狠撞入绿营防线的薄弱处。
甫一接敌,将士们便纷纷跃下马背。
结阵冲杀,将骑兵的冲击力与步兵的坚韧结合了起来。
南路,两千余名樊城守军列成严整步兵阵,稳步推进。
指挥的将领高声传达着赵天霞的指令:
刀盾在前,火铳次之,稳步挤压!
厚重的刀盾阵线如同移动的城墙,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推进。
阵线缝隙之中,火铳手冷静地轮番齐射,铅弹如雨。
每一轮轰鸣都在慌乱的绿营队伍中撕开一片血路。
东路,孟浩虎率领另一千余骑马步兵,迂回自东侧起突击。
他看准了绿营右翼因突然遇袭而产生的混乱,大吼道:
跟上我!盯着他们的当官的旗号冲!
两支骑马步兵队伍同样不具备真正骑兵那般穿插技艺。
其冲击只是凭借一股蛮勇,在敌阵中硬生生犁开通道。
他们并不恋战,而是有意识地挥舞兵刃,大声呼喝。
将成股的溃兵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驱赶。
那正是邓城里面的八旗营区所在。
清军中军大营坐北朝南,背倚邓城北面的连绵丘陵森林地带。
此刻,这三路明军自西、南、东三面同时猛击。
北面的丘陵森林地带,虽不算险峻,却足以让大军短时间难以迅撤离。
绿营营地内,原本尚有两万多绿营兵和近万的包衣奴才。
绿营本来就在受到邓名潜伏部队在内部的攻击。
加上都督张勇被挟制住,群龙无,指挥已经瘫痪。
本已军心涣散。
再次遭此三面攻击,更是雪上加霜。
军官的呵斥淹没在恐慌的浪潮中,建制已完全被打乱。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溃兵只知道三面都有明军而来,顿时已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阻挡不住,纷纷只顾着往北面逃命。
不受控制地涌向邓城土墙和八旗兵的阵地。
将图海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不要放箭啊!我们是自己人啊!让我们进去躲躲!”
“让开!快让开!明军追过来了!”
溃兵哭喊着,如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求生的本能。
不顾一切地冲击着邓城土墙和八旗刚刚树立起来的木质障碍和盾阵。
图海脸色铁青,巴牙喇的弓弩手引而不。
看着眼前漫山遍野涌来的“自己人”,一时难以决断。
巴克鲁的科尔沁蒙古八旗部队,面对汹涌而来的绿营溃兵,也压力骤增。
图海声嘶力竭地对着溃兵方向怒吼:
“退回去!再敢冲击防线,格杀勿论!”
巴克鲁焦急地看向图海:
“大人,溃兵越来越多,防线快顶不住了!是否…是否执行王爷方才的格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