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六座浮桥横跨江心,两岸炮台林立,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
清军船只为了躲避炮火,不得不远远绕行,不敢靠近这段死亡水域。
至于赵天霞的水师,虽然拥有数十艘战船。
但多为小型战船,主要负责护卫浮桥,确保两城联系畅通。
赵天霞深知,以现有的水军实力,若贸然出击清军运兵船队。
不仅难以取胜,反而可能损兵折将,危及浮桥安全。
因此她严令水师坚守中流,不得远离浮桥区域。
赵天霞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彩霞已经为她披上了披风。
忽然一个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
将军。。。。。。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赵天霞驻足回,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小兵,便温声问道:
有何不同?你且细细道来。
小兵紧张地搓着手,指向北岸:
回将军,方才炮击之前,小的在哨位上看得分明。
今日来的不只是寻常斥候,其中有两个衣着特别的人。
一个穿着深色宫装,走路的姿态。。。看着分明是个太监。
另一个更是了得,身着蟒袍,腰系玉带,虽然隔着江面看不真切,但那气度绝非寻常将领。
赵天霞眉峰一挑,快步走到哨位前:
你确定没看错?可看清那身着蟒袍之人的样貌?
小兵肯定地点头:
小的曾经见过太监走路,那人走路的姿态、身形,和太监无二。
至于那位蟒袍贵人,虽看不清面容,但周围的鞑子兵对他毕恭毕敬,连那太监都始终落后他半步。
而且。。。
小兵顿了顿。
那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倒像是。。。像是位王爷。
彩霞低声在赵天霞耳边道:
将军,看来清军是要有大动作了。
赵天霞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那个太监定是那位虏酋派来的,那个王爷很可能是岳乐,竟然如此重视!想必是打算在浮桥上做文章了。
她转身对彩霞道:
记下这个小兵的姓名。
随即对把总说:
此人观察入微,擢升一级,赏银五两。
彩霞立即取出随身的名册记录,同时对那小兵投去赞许的目光。
待到赵天霞与彩霞转身走远后。
浮桥守将沈志祥脸上的谦恭瞬间化为怒色。
他几步冲到那当值的把总面前,压低声音厉声斥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手下的哨兵都看见了,你竟毫无察觉?”
“若不是这新兵蛋子机灵,你我在赵帅面前岂不成了睁眼瞎!”
“平日是如何教你们侦察敌情的?!”
那把总被骂得面红耳赤,额头沁出冷汗,连连躬身:
“卑职失察,卑职该死!请将军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