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奏章,是一步险棋,福祸难料。
而在中军大帐,鳌拜并未安寝。
他听着亲兵汇报各营动静,当听到潘正真处有家丁连夜出营时。
他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冷嘲。
“螳臂当车。”
他心中冷哼。
他并不在乎一个绿营总兵的小动作,在绝对的实力和战功面前,任何谏言都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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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日,破晓时分,淮西大地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中。
清军四路铁骑踏碎晨露,分头扑向预定目标。
罗山县城头,知县谢成仁一夜未眠。
这位四十三岁的进士出身文官。
此刻却全身披挂,手握腰刀,在城墙上来回巡视。
城墙上的乡勇们紧张地握着简陋的武器。
有的是祖传的腰刀,有的是新打造的长枪,甚至还有人拿着农具改制的兵器。
弟兄们!
谢成仁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
邓大帅的新式操练,咱们练了两个多月了。今日,就要让鞑子咱们的尝尝厉害!
城墙上的五百多名乡勇齐声呐喊,声音中既有恐惧,也有决心。
按照邓名推行的新式操法,他们将城墙分段防守。
每段安排弓手、枪兵和滚木手协同作战。
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已经初具章法。
辰时刚过,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
巴特尔率领的三千喀尔喀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战马的铁蹄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准备迎敌!
谢成仁高喊。
巴特尔和他的心腹部将阿鲁罕在城外一箭之地,勒住战马,两人眯眼打量着这座小城。
城墙不算高大,但防守布置却颇有章法。
阿鲁罕嗤笑一声,粗声粗气地嚷道:
“台吉何必谨慎?一群刚拿起锄头的泥腿子,布阵再好看,难道还能挡住我喀尔喀的勇士?”
“让奴才带人冲一阵,保管把他们那点样子货踩个稀烂!”
巴特尔于是冷笑一声,挥手下令:
好!给我全力攻城!先登城者,赏银百两!
第一波五百骑兵下马,扛着简陋的云梯冲向城墙。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乡勇射箭颇有准头。
第一轮就有二十多名清兵中箭倒地。
有点意思。
巴特尔抚着络腮胡子。
这些乡勇,似乎与往日不同。
确实不同。
在邓名推行的新式操练下,乡勇们学会了轮流射箭,始终保持火力压制。
滚木礌石也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专门针对云梯位置投放。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清军已经动了三波攻势。
城下堆积了近百具尸体。
巴特尔终于失去了耐心。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