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清军,王承业扶着垛口,喘息着对左右说道:
“鞑子…这是拼命了。今日虽守住,然彼之势未衰,明日…恐有更烈之攻。”
他遥望西方和南方,心中默念。
“邓帅,赵将军!信阳…急需援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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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面色阴沉地坐在帐中,面前的损失军报堆叠如山。
连日强攻,不仅未能破城,反而损兵折将。
特别是今日,他不再保留。
结果死伤如此惨重,却依然没能夺下信阳。
亲信将领肃立两侧,大气不敢出一声。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将领都等待着鳌拜的决断。
良久,他长叹一声,提笔开始书写奏章:
臣鳌拜谨奏:信阳城防坚固,贼军火器犀利。”
“连日强攻,已折损八旗精锐近六千余,蒙古骑兵四千有余,绿营及包衣伤亡逾两万。”
“我军已元气大伤。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转:
臣恳请暂缓强攻,改取围城之策。”
“连信阳存粮有限,日久必生内变。届时可不战而克。。。。。
奏章快马送出后,鳌拜立即调整部署:
传令各营,深挖壕沟,高筑营垒。多设箭楼望台,严防敌军突围。
他又特别嘱咐:
游骑每日巡行,切断所有通往信阳的道路。”
“连特别注意拦截运粮车队,绝不能让一粒粮食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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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邓州行在,顺治接到鳌拜的奏章后,勃然大怒:
这个鳌拜!竟敢如此推诿!
索尼连忙劝解:
陛下息怒。鳌拜所言不无道理。信阳城坚炮利,强攻确实伤亡过重。
遏必隆也附和道:
如今我军分兵数路,粮草消耗巨大。不如暂缓攻势,待各路大军会师,再作打算。
顺治看到损失,也是触目惊心,他沉吟良久,终于提笔批复:
准卿所奏。但围城期间,务必严防死守,不得有误。
随后又颁下一道密旨给河南巡抚张自德:
即日起,加征河南各府县粮饷,以供军需。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这道旨意在河南各地引了不小的震动。
本就因连年战事而困顿的百姓,又要承担更重的赋税。
各地官府为了完成征收任务,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一时间怨声载道。
而在信阳城外,清军的围城工事日益完善。
一道道深壕、一排排栅栏,将信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中的王承业严阵以待,结果第二天,清军并没有攻城。
他不由得内心暗叫侥幸。
说实话,昨日只差一点。
他有一瞬间以为再也守不住了。
随后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垒。
心知新的考验,才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