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担心的是,王承业虽勇猛有余,却缺乏独当一面的经验。
城下,清军的营火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
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将襄阳和樊城团团围住。
红衣大炮正在被推上前线,一场决定襄阳命运的大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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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日
信阳城下,战云密布。
鳌拜今日才从邓州匆匆返回,他骑着高头大马,立马于中军大纛之下。
望这座看似与寻常城池无异的坚城。
城头高达三丈(约九米),城外遍布拒马、陷坑。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两道在秋阳下泛着寒光的护城河。
层层环绕,仿佛给这座城池套上了两道铁环。
看来王承业这厮,倒是在这龟壳上下足了功夫。
鳌拜身侧一员副将嗤笑道。
按照既定战术,清军开始清理城防工事,填平护城河。
绿营兵和包衣在八旗督战队的监视下,推着楯车,扛着土袋,艰难地向前推进。
绿营总兵潘正直立马于他的本阵后方,面色凝重地注视着队伍的推进。
他麾下的绿营和包衣兵士动作看似卖力。
实则在他的默许下,步伐比预想的要迟缓几分。
他心里清楚,这番做派既不能过于明显惹恼身后的满蒙大爷。
也绝不能真个拼命去消耗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
“嘿,这鳌拜,倒是比二十年前‘讲究’了些。”
王承业身侧,一名满脸烟尘的老校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
“老子当年在江北跟他们打过仗,那会儿鞑子可是直接驱赶百姓负土填壕。”
“走在最前头挡箭挨炮…如今坐了江山,倒是要起脸面了!”
王承业没有答话,眉头紧锁。
那些包衣兵他们预想着会遭遇城头猛烈的炮火,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明军的火炮始终沉默,只有零星的箭矢和火铳射击,威力有限。
喀尔喀部的巴特尔台吉和他麾下的阿鲁罕。
此刻正率领本部骑兵在绿营后方压阵,随时准备趁势突击。
见城头火力稀疏,巴特尔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
对身旁跃跃欲试的阿鲁罕道:
“看吧,我就说这些南蛮子没什么能耐!等道路填平,就该让我们的勇士上去收割人头了!”
阿鲁罕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死死盯着城墙,瓮声道:
“台吉,到时候让我第一个冲上去!”
与蒙古将领的躁动不同,正白旗参领阿山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冷静地观察着城头的动静,那过分的“安静”让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一时也难以判断。
他低声吩咐左右:
“传令下去,让我旗下属兵保持警惕,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向前突进。”
蒙古镶红旗的乌力罕台吉则带着自己的部属游弋在更外侧。
他并不急于争功,反而更在意保存实力。
看到前方推进顺利,他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