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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兵府内,额楚从床榻上惊起,亲兵急忙来报告:
“大、大人!绿营…绿营反了!四面都是喊杀声!”
额楚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推开亲兵,抓起枕边的长刀。
眼中满是暴戾与惊惧:
“这些汉兵!果然养不熟的白眼狼!给本帅杀光这群叛贼!一个不留!”
他咆哮着,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巴牙喇兵。
冲向厮杀最激烈的北门方向。
他知道,一旦城门失守,万事皆休。
起义军遭遇了顽抗。
八旗兵终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初期的慌乱后。
迅依托街垒和坚固房屋组织起有效抵抗。
箭矢从窗口、屋顶破空而下。
部分做了遮雨处理的火铳,在近距离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铅弹击中躯体,爆开一团团血雾。
冲在前面的起义军士兵不断倒在血泊中。
雨水冲刷着伤口,血水汇成一道道淡红色的小溪,在街巷石缝间流淌。
周向文双目赤红,指挥部下顶着盾牌猛攻数次,都被八旗兵凶狠的反冲锋打退。
狭窄的街道上,尸体堆积,反而成了新的障碍。
起义军的攻势,明显受挫,高昂的士气在残酷的伤亡面前开始变得沉重。
“周大哥!这些鞑子甲兵太硬了!弟兄们死伤太多了!快顶不住了!”
络腮胡将领踉跄着跑来,他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肉里。
血水混着雨水从破烂的甲胄上不断淌下,脸色因失血和激战而苍白。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额楚及其亲率的巴牙喇兵侧后方。
一阵脚步声和满洲话嘶吼打破节奏:
“让开!快让开!奉额真之命,紧急军情!保护大人!”
只见数条身影穿着镶黄旗号衣。
如同溃兵,狼狈不堪地朝着额楚的中军核心奔来。
他们低着头,雨水模糊了他们的面容。
为的,正是凌夜枭。
负责警戒的巴牙喇兵下意识一愣——是自己人?还是…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迟疑瞬间。
“溃兵”们已然近身!
凌夜枭猛地抬头,那双冷冽的眼睛在雨夜中寒光迸射。
之前伪装出的慌乱荡然无存。
口中吐出的依旧是流利的满语,却已是森然杀招:
“额楚!受死!”
话音未落,他与他身后的“豹枭营”战士同时难!
藏在身后的劲弩抬起。
“咻!咻!咻!”
虽然下着大雨,但是弩箭近距离威力并没有减弱多少。
精准点射,让额楚身边的亲兵戈什哈接连倒地。
凌夜枭本人身形在雨中拉出一道残影。
手中长剑每一次闪烁,都必有一名悍勇的巴牙喇兵毙命。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高效、冷酷。
利用对方瞬间的错愕,直逼被亲兵层层护住的额楚!
“保护大人!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