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尔岱也拱手还礼:
“刘将军谨慎乃行军之本,尔岱受益良多。此计成败,还需诸位同袍齐心协力。”
他这番不卑不亢、既有见识又给同僚留足面子的表现,让更多人对他刮目相看。
果然,西路军“粮队”大张旗鼓出不久。
铜仁城内的张文焕便收到了探马急报:
“禀将军,东面官道现明军运粮队,约五百人护送,车重行缓!”
副将王捷立刻请战:
“将军,机会来了!末将愿率一千精骑,必将此粮尽数焚毁!”
张文焕却沉吟不语,手指敲着地图上的黑松林区域,摇头道:
“不可轻动。周开荒非庸才,岂会不知粮道重要?只派五百人护送,未免太过托大。”
“前几日我等小规模袭扰,他必怀恨在心,此恐是诱敌之策。”
“王捷,你带五百骑前去试探,切记,若遇伏兵,不可恋战,即刻撤回!”
“末将得令!”
王捷虽觉将军过于谨慎,仍领兵而出。
结果正如张文焕所料。
王捷率军刚冲入黑松林峡谷,两侧便杀声震天,伏兵尽出。
王捷牢记军令,一见中伏,立刻呼喝部下:
“有埋伏!撤!快撤!”
清军骑兵来去如风,虽被留下了百余具尸体和数十匹战马,但主力迅脱离了战场。
收到战报,周开荒在大帐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张文焕,果然滑溜得像条泥鳅!只派了这么点人,见势不妙就跑!”
邵尔岱却依旧从容,捋须微笑道:
“将军勿忧。此计本就在试探其虚实,兼麻痹其心。”
“张文焕自以为看穿我等计谋,心中必生得意。”
“接下来,我方可用连环之计,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令他真假难辨!”
三日后,一个更为复杂的计划开始实施。
周开荒召集众将,按邵尔岱之谋部署:
“李参将,你率三千精锐,盔明甲亮,护送这五十车‘粮草’走官道。”
“声势要给老子造足了!要让鞑子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得令!”
“赵游击,你领水营弟兄,将真正粮草分装于三十条快船上。”
“今夜子时,借夜色和芦苇掩护,沿小龙河秘密转运至前营。”
“每船不得过五人,遇巡查尽量规避,不得暴露!”
“末将明白!”
周开荒看向邵尔岱:“邵将军,这陆路是虚,水路是实,可对?”
邵尔岱点头:
“正是。然以张文焕之能,吃过一次亏,必对陆路存疑,转而加强水路侦查。”
“故我等还需在水路上,再布一层迷雾。”
果然,张文焕很快收到水陆两路的军情。
他盯着地图,冷笑一声:
“周开荒想跟老子玩声东击西?陆路大张旗鼓,怕是诱饵;”
“真正粮草,必走水路!传令,多派哨船,紧盯沅水,辰水及各条支流!”
不久,探马来报,在小龙河下游一条偏僻支流现数艘吃水颇深的货船。”
“且有数百明军精锐沿岸护送。”
张文焕得意地对王捷道:
“如何?果然如此!周开荒想用陆路疑兵引开我等视线,暗渡陈仓走水路!”
“传令,水师哨船继续监视,但不必打草惊蛇。”
然而,张文焕不知道,那支被严密“护送”的船队,船上堆砌的同样是草料杂物。
而真正的粮船,却在更上游、更为隐秘的另一条河道中,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