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他沉声对麾下将领道。
“全军即刻回撤铜仁,依托坚城固守!敌军势大,不可力敌。”
“我们要据城死守,等待贵州方面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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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张文焕率军撤回铜仁,立即下令紧闭城门,深沟高垒。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城头上,守军望着远方扬起的尘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他在营中苦思计策。
他原本的官职虽是参将,但此次因贵州提督李本深正督师防御贵阳一线,难以分身。
特命麾下最得力的张文焕为“援剿总兵”,赐予临机专断之权。
统领包括其本部、贵阳周边调集的绿营及各土司兵在内共计两万余人,星夜驰援辰州。
但是没想到行军如此迅的他,居然都没赶上。
营帐中的他心腹参将叶兴昌看到张文焕愁眉苦脸,他献策道:
“听闻那周贼虽然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粮草消耗必是天量。”
“我们不如慢慢守着,看他的粮食能坚持多久……”
张文焕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主意好。不过就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给他加一把火。”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辰水流域。
“我要就掐住他们的喉咙!”
“传令给马队,多派斥候,给老子盯死他们的粮道!”
“专挑软柿子捏,我要让他们前线大军饿肚子!”
然而,天公似乎并不作美。
命令才下达,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随后更是连绵数日,不见停歇。
潮湿的天气给张文焕的劫粮计划带来了巨大麻烦。
骑兵都统王捷一脸郁闷地走进大帐,卸下湿透的斗篷,抱怨道:
“将军,这鬼天气!道路泥泞不堪,马蹄易陷,根本跑不起来。”
“兄弟们的弓弦受潮,软塌塌的,射出去都没力道!”
“这两日派出去的小股队伍,回来都说行动困难,效果甚微。”
张文焕走到帐口,望着帘外如织的雨幕,脸色阴沉。
他明白,自己赖以制胜的骑兵机动性和远程打击能力,被这恼人的连番大雨削弱了。
“该死!”
他低骂一声,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吩咐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明军安生!告诉儿郎们,克服困难,小股多路,持续骚扰。”
“绝不能让他们顺畅运粮!就算咬不下肉,也要让他们时刻提防,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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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铜仁以东,城外二十里处。
西路军中军大营。
此处大营位于铜仁城东,与城北、城南的各一路兵马大营互为犄角。
只留了城西一个方向的出口,以构成了对铜仁的围三缺一之势。
然而,正是这故意留出的城西空隙和相对遥远的营垒间距。
才使得张文焕的骑兵此前能多次寻隙出击,骚扰粮道。
周开荒正为粮道频频被扰而怒火中烧。
听完最新的损失军报,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
“这张文焕,端的可恶!缩头乌龟不敢出城决战,专做些鼠窃狗偷的勾当!”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帐内众将皆面有忧色,沉默不语。
连日雨水和清军骑兵神出鬼没的袭击,让军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情绪。
这时,邵尔岱看到诸将愁,于是缓步出列。
他的声音平静,与周开荒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