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不少摊位上摆着一种本地人先前少见的食物——土豆和地瓜。
有的蒸熟叫卖,有的作为食材与其他蔬菜一同出售。
“赵将军定的规矩好哇!”一个卖菜的老妪正对熟客夸赞。
“这‘土豆’和‘地瓜’可真是好东西,不挑地,长得快,饱肚子!”
“之前邓军门派人教的法子,我家那点坡地都种上了,收成不错,总算能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了!”
旁边一个米铺前,却有顾客在抱怨米价似乎比前几日涨了些。
铺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陪着笑脸解释:
“客官见谅,实在是运河那边不太平,运费涨了点…”
话音未落,一个市场管理模样的小吏带着两名兵士恰好巡至。
小吏显然认得赵天霞,见她微微颔,立刻会意,上前对米铺主严肃道:
“王掌柜,将军府三令五申,粮价需平抑!你这米价,可是按官定牌价所售?”
王掌柜脸色一白,冷汗直流:
“是是是,小人一时糊涂,这就改,这就按牌价卖!”
赵天霞冷冷瞥了那掌柜一眼,并未停留,继续前行。
她心中记下,需让主管市易的官员再加强巡查,严防奸商囤积居奇。
邓名极力推广土豆等高产作物,并下令将查抄的劣绅土地分给无地贫民。
就是为了让百姓有活路,绝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大事。
巡视完城里,赵天霞回到将军府。
赵天霞随即招来虎威军的众将领来襄阳将军府议事。
见众人到齐。
她凝视着地图上许昌与南阳的位置。
转身面向大厅中诸将,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各方情报汇总来看,北面此次的动静,绝非寻常。“
”种种迹象表明,清廷此番所图甚大,是在为一场全面大战准备。”
她稍作停顿,声音愈低沉:
“恐怕,这一次与半月前的情形截然不同。”
众将自然明白她所指——上月她才击退清军前锋,王承业更是趁势稳固信阳。
彼时清军虽进犯,却并未显露如此全局性的调动。
赵天霞的指尖重点了点河南方向,语气严峻:
“上回交锋,其势虽猛,终未动摇清军根本。”
“但眼下不同连河南官场都已闻风而动,十分诡异。”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她等待众将的反应。见再无人说话,于是立刻下令:
“传我将令!全城即日起,外松内紧!加强各门盘查,特别是生面孔。”
“命‘隐虎卫’暗桩全部动起来,严查城内可疑人员及窝点!”
“同时,增派斥候,扩大对北面,尤其是南阳府方向的侦查范围!”
她略一沉吟,又对亲兵统领道:
“立刻派人,以六百里加急,送信给信阳守将王承业!”
“告诉他,北虏异动频繁,令其加倍警惕,整军备战,严防清军偷袭!”
“两地需互为犄角,随时互通消息!”
赵天霞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声音清冷而决断:
邓州、新野乃襄阳门户,绝不可有失。”
“张校尉,你即刻率两千精兵增援邓州,加固城防,多派斥候探查北面动向。
末将领命!一名中年将领抱拳应道。
李都尉,你带两千人驰援新野。要利用好白河地利,在关键渡口设防。
两地驻军需日夜警戒,遇有敌情,烽火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