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将军,北边…似乎有些不对劲。”
“讲,何处不对劲?”
赵天霞目光如炬,锁定在他身上。
“小人日前潜至南阳府一带活动,”
探子语加快。
“现几处异常。一是南阳府城戒严突然升级,进出盘查极严。”
“特别是对南来的商队,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与半月前情形大不相同。”
“其二,驿道之上,往许昌方向的军马、辎重车队数量明显增多,且护卫森严。”
“小人试图靠近观察,险些被巡骑现。”
“看旗号,除了南阳本地镇标,似乎还有…像是从更北边来的兵马。”
他顿了顿,回忆着细节:
“还有,小人混在茶肆里,听几个押运物资的底层军官抱怨。”
“说上头催得极紧,粮草军械都要优先保障,连他们自己的补给都受了影响。”
“而且,河南各地官员频频去许昌拜访,异常忙碌。”
探子抬起头,脸上带着困惑:
“将军,这些迹象单独看或许寻常,但凑在一起…总觉得透着古怪。”
“清军像是在筹备什么大的动作。或者什么大人物来了。”
“但具体为何,小人层级太低,实在探查不到。”
赵天霞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南阳府是襄阳北面的重要门户,其动向直接关系到襄阳的安危。
戒严升级、兵马粮草调动频繁、河南官场文官异常活动…
这些迹象确实表明北面有大事生,而且保密级别极高。
赵天霞心中快盘算。
“又想来进攻襄阳了?上个月他们才被击退,这才半个月不到。又按耐不住了吗?”
清军新近在湖广受挫,按理说应是以稳守为主,如此兴师动众,着实有些反常。
她本能地觉得,这背后恐怕不止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调动那么简单。
但缺乏更核心的情报,一时也难以判断其真实意图。
“知道了。”
赵天霞声音沉稳,不见波澜。
“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好生休息。继续盯紧北面。”
“有任何新的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探子行礼后迅退下。
彩霞将写好的信吹干墨迹,恭敬地递给赵天霞过目。
赵天霞佯装扫了一眼——她其实识字不多。
大多靠彩霞念给她听。
便点点头:
“可以,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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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西市集
午后阳光正好,襄阳城内最大的西市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赵天霞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箭衣。
带着同样作普通侍女打扮的彩霞,漫步在熙攘的街道上。
她看似随意闲逛,实际上却是微服私访。
市面显然比清军占据时繁荣许多。
沿街店铺旗幡招展,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