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蟒袍玉带,赏银五千两,仍统豹枭营事。
其余将士,各依功绩,皆擢四级,厚赏金帛。
专司护驾及机宜行动。
仍录其功于册,俟朕还朝,另授实职差事!
录功勋于册,候朕还朝,另予实授!
尔等其各奋忠勇,共纾国难。钦此!
永历皇帝朱由榔亲笔”
写罢,朱由榔竟从贴身处取出一方小小玉玺—
虽不及朝堂之上那国之重器,却也是他流亡途中始终携带、象征皇权的玉印。
他郑重地将其置于唇边,哈了一口湿气,随后用尽全身力气。
将玉玺重重地压在那墨迹未干的诏书之上!
鲜红的玺印赫然呈现于纸端,虽在颠沛流离中略显斑驳。
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陈云默与身旁的豹枭营队员见状,无不一怔,随即恍然。
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澎湃。
也替邓大人高兴。
没想到邓提督,已被陛下封为楚王了。
他们齐刷刷跪倒在船舱内,向着天子。
也向着那封在绝境中诞生的诏书,深深叩。
“臣等…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云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双手高举,极其郑重地从朱由榔手中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诏书。
他先等着墨迹变干,随后找来一块防水的油布,将其细细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火种。
最后将其贴身塞入怀中衣襟最内侧,紧贴着胸膛。
那不仅仅是一封诏书,更是在这黑暗困境中,陛下托付的希望与承诺。
船舱内一片寂静,唯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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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船继续沿着伊洛瓦底江往上游往北行驶。
又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
茫茫夜色中,隐隐已经看到了东岸的阿瓦城。
陈云默紧盯着东岸,感觉东岸某处地点有些火光。
那岸边似乎有些人影浮动。
他刚拿着望筒,试图去细看。
突然,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一阵锐利破空声自东岸的火光间骤起!
无数点火星划破夜空,如同骤降的流星火雨。
铺天盖地砸向这艘船!
是火箭夜袭!
“护驾!全体隐蔽!”
陈云默瞳孔猛缩,嘶声怒吼。
“笃笃笃笃——!”
密集的火箭如疾雨般钉入船舱壁、甲板、桅杆与风帆。
火点迅蔓延,木质船体与帆绳顷刻燃起!
数支利箭更穿透舱壁,带火射入内舱,引燃织物,浓烟顿时弥漫开来!
“啊——!”
舱中传来太子惊恐的哭叫与永历帝压抑的呛咳。
被缚的缅官早已骇得魂飞魄散,在舱内连滚带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