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最近与孔雀郡主闹得颇有些不愉快?在这紧要关头,莫要再节外生枝。”
莽梭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不快,低头道:
“劳王兄挂心了。只是些微小事,郡主她…性子娇纵了些,臣弟会处理好的。”
就在这时,宫廷侍卫在门外高声禀报:
“大王,苏托敏大人求见。”
“宣。”
苏托敏大步走进殿内,向莽白和莽梭温分别行礼,神色凝重。
“苏托敏,你来得正好。”
莽白直接问道,“城中情况如何?可还稳定?”
苏托敏回禀道:
“回大王,城内表面尚算平静,巡防严密,并无大规模骚乱。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今日清晨,清国使臣马宁麾下的那个萨巴兰,手持大王您签的手令。”
“派了约二十多名精锐士卒出了西门,行踪颇为可疑。臣已加派人手暗中留意其动向。”
莽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
“这有何可疑?他们定然是为了那明国皇帝而来!”
“吴三桂是铁了心要得到朱由榔的人头!”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决断和焦虑:
“正因如此,眼下这时机更是微妙。”
“孤已思虑再三,那朱由榔继续留在城外僻远之处,恐生变故。”
“孤早已派遣心腹官员,持孤的手令,紧急前往其羁押之处。”
“务必将明国皇帝和太子先迁入城中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先落入清使之手!”
苏托敏点头称是:
“大王圣明,此举确能更稳妥些。”
莽白叹了口气,脸上忧色更重:
“还有那援兵之事…眼下多事之秋,孟族大军压境,清使又在城中虎视眈眈。”
“城中虽有四千守军,但孤心中总觉不踏实。各地勤王之师,何时能到?”
“绝不能给那孟族狗急跳墙、真敢攻城的机会!”
苏托敏宽慰道:
“大王放心,臣已多次遣使催促,援兵正在星夜兼程赶来。”
“料想再有几日必能抵达阿瓦城外。届时,我军实力大增,危机自解。”
莽白稍稍安心,又想起最关键的问题,看向苏托敏:
“爱卿,依你之见,明日…孤当如何答复那孟王?”
苏托敏沉吟片刻,谨慎地试探道:
“孟族蛮横无理,竟敢以兵威逼婚,实乃藐视王权,不服王化!”
“其心可诛!然其五千精兵现屯于城下,亦不可不防。”
“臣以为,或可先行虚与委蛇,假意应允考虑,尽可能拖延几日,待我援军一到…”
莽白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浮现出屈辱和愤怒的神色:
“虚与委蛇?孤乃一国之主,岂能向一介蛮夷酋长低头示弱!”
“他胆敢以兵威逼孤,此例绝不可开!”
见了有了大王的亲口应允。
苏托敏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就是怕大王受不住孟族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