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默来到慧明法师的禅房外,见师兄正在晨扫,便静立一旁等候。
待慧明放下扫帚,陈云默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而低沉:
“师兄,这些时日,蒙师兄于寺中收留庇护,小弟感激不尽。”
“昨日去了一趟王宫,涨了很多见识,也拜了大佛,心愿已了,是时候入世历练去了。”
慧明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陈云默。
他并未点破,只是双手合十还礼,声音平和而深沉: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师弟既去意已决,贫僧也不便强留。”
“世间波澜壮阔,却也荆棘密布,万望保重。”
他微微一顿,目光中流露出真正的关切,
“若遇难处,寺门始终为你敞开。”
陈云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双手奉给慧明。
布包中是一枚温润如玉的菩提子,上面已自然形成一道细密的开片,显得古朴而深邃。
“师兄,”
陈云默说道,
“此是小僧家中旧物,随身多年。虽非贵重,却能宁心静气。”
“赠予师兄,聊表寸心,感念这些时日的照拂与这片清净之地。”
这个东西是之前郭麻子一开始“借”的很多物件中的一样。
他上次取行李的时候已经计算好了,辞行的时候打算送人。
此时正好借花献佛了。
慧明微微动容,并未推辞,郑重地接过,指尖在那枚菩提子上摩挲了一下,颔道:
“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此物甚好,贫僧收下了。愿它亦能护你路途平安。”
随后,陈云默又与寺中其他僧人一一告别。
轮到那个机灵的小和尚时,小家伙早已眼圈泛红,依依不舍地扯住陈云默的衣角,仰着头问:
“西拉都师兄,你…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陈云默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光头,温和地笑了笑:
“若有缘,自会再见。在寺中要听慧明师兄的话,好好诵经修行。”
言罢,他不再犹豫,转身踏出了寺门。
晨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将那身僧袍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一步步走入那烟火人间,走向未卜的前路。
他拿着简单的行李。
这个行李里面藏着他的其他随身衣物和杂物。
他离开了金钟寺。
他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树林,他迅脱去僧袍。
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常服,用头巾包住了光头。
将僧袍还有读碟和铜钵仔细包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埋了起来。
暗中做了个记号。
做完了这一切后。
他瞬间从一个低调的僧侣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行路人。
他低着头,沿着金钟寺外的大道,准备尽快赶回城中的秘密据点。
与队员们汇合,商讨下一步计划。
然而,刚走出不到一里地,在一个拐弯处,一个身影如同铁塔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身材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正是昨日在王宫中那名目光敏锐的孟族武士!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但那股剽悍的气势丝毫未减。
两人目光一触,那武士眼中闪过一丝确认的神色。
此人似乎特意在金钟寺这条大道转弯处等着陈云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