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沉吟,指尖重重地点在图上那一处山隘。
“阿哈出果然来了,也果然败了。”
事实上,他为这支真鞑子骑兵准备下的,远不止金鸡山这一处陷阱。
若阿哈出侥幸识破此局,或战力强横得以突围,前方约十里处的仙人墩。
他还埋伏下了另一支精锐和更多伪装巧妙的毁车、陷坑,定要叫这支骑兵有来无回。
如今,后手虽已无用,却更显此计之周密。
他放下战报,胸中块垒尽去,长舒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金鸡山下,不仅歼灭了阿哈出麾下最精锐的巴牙喇和旗丁马兵。
阳新县及九江方面的鞑子,失去了赖以横行的机动优势荡。
短时间内,鞑子应该抽调不了多少鞑子真骑到这边战场了。
后方粮草辎重威胁大减,前方道路豁然开朗。
“传令诸军,”
邓名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整备兵马,清点缴获,抚恤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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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校场上人声鼎沸。
各营将领正在清点战利品。
禀军门,此战共缴获完好战马五百余匹,军械粮草无数。
邓名微微颔,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缴获的蒙古战马。
这些来自草原的良驹虽然性子暴烈,但确实是难得的坐骑。
将先前几场战斗中缴获的马匹一并清点。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
传令各营,凡有骑术基础的士卒,皆可报名应选骑兵。
命令一出,各营顿时沸腾。
不到半日,就有近千名士卒前来应选。
这些士兵中,有的是原官军骑兵出身。
有的是边镇长大的子弟,还有不少是猎户出身,都具备一定的骑术基础。
邓名亲自在校场观看选拔。
只见应征的士兵们轮流试骑。
有的动作娴熟,在马背上如履平地。
有的虽然生疏,但也能勉强驾驭。
这时,邓名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新兵队列中认真训练。
那人身材魁梧,动作略显生涩却十分专注。
正是前不久还是普通村民,因为粮草被劫了,哭闹着要参军的徐大牛。
那不是徐大牛吗?
邓名微微讶异。
这才几日,已经在新兵队里训练了?
唐天宇顺着邓名的目光望去,笑道:
军门好眼力。这徐大牛虽然从军不久,但在前几战中表现勇猛,亲手斩获几个鞑子。”
“更难得的是他天生神力,在马背上稳如磐石,末将便破格提拔他做了哨长。
邓名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徐大牛训练。
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练习控马,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十分投入。
叫他过来。
徐大牛得令,急忙从马背上跳下,快步跑来,单膝跪地:
标下徐大牛,参见军门!
邓名含笑打量着他:
起来说话。记得前几天,你还只是一个普通村民,如今已是哨长了,感觉如何?
徐大牛站起身,黝黑的脸上透着兴奋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