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时而从密林中射出冷箭,时而深夜袭扰营寨。
时而破坏桥梁,时而攻击粮队。
一击之后,无论成功与否,立刻远遁,
绝不停留。这种无休无止、防不胜防的袭扰。
使得李星汉的南路大军行进度大为减缓。
士卒精神时刻紧绷,疲惫不堪。
李星汉虽勇猛善战,却对这种牛皮糖似的战术倍感头疼。
敌军散而不聚,追之不及,驱之不散,仿佛一拳拳都打在空处。
空有优势兵力与犀利火器。
却难以挥,只得步步为营,缓慢而艰难地向岳阳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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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城的江西巡抚董卫国。
正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加急军报,上面盖着各地的急报。
邓名大军号称二十万,实际五万精兵大军已经南下湖广。
而同一时间,江西各地的匪患异常频繁。
各地起义如同雨后春笋一般。
令他非常头疼,他只得四处救火,四处弹压。
各地的急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邓名席卷湖广的惊恐。
和对江西各地起义频出需要驰援的哀求。
朝廷早已经下了圣旨,严令各地官员,城在人在,城失人死!
而他面前站着的。
是刚从南昌赶来的满洲正蓝旗都统——阿哈出。
“董军门!”
阿哈出操着生硬的汉语,语气带着旗人特有的倨傲。
“武昌已失,洪经略败亡,湖广糜烂。皇上震怒!我奉南昌额楚将军令。
率本部三百巴牙喇(护军精锐)及七百旗丁(披甲人),星夜驰援,归你节制。”
“务必堵住邓名东窥江西之路!”
董卫国心中苦笑。
三百真正的八旗精锐,七百旗丁,总共一千人,这就是额楚将军能挤出的援兵了。
平西王吴三桂在云南自顾不暇,江西腹地同样空虚。
南京还得应付舟山的张煌言和东南的朱成功,更也无力支援。
他只能指望自己麾下的侄儿——总兵董大用了。
希望他能依仗地利,在阳新挡住邓名。
“有劳阿哈出大人!”
董卫国拱手,强打精神。
“请大人放心,董大用董总兵已在阳新县及周边构筑坚垒。”
“邓贼大军想来我们江西,那得先过了他这一关!”
“不过,邓贼火器犀利,尤需大人麾下铁骑保持机动,沿途伺机游击明军之粮草辎重。”
“甚至到关键时刻,务必雷霆一击,挫其锋芒!”
阿哈出抚摸着腰间的顺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火器?哼,在真正的满洲勇士面前,不过是烧火棍!我八旗劲旅,弓马定天下!”
“董军门放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率儿郎们冲垮那些南蛮子!”
董卫国面上不动声色,连连称是。
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阵嘲讽。
“弓马定天下?洪经略的武昌是怎么丢的?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沉溺在旧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