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强自镇定,硬撑着场面。
“老夫…老夫看人的眼光绝不会错!”
“不,你错了。”
陈云默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先是扫过阿娜依与周围面露疑色的士兵。
最终目光又望向了老茶壶。
“诸位不妨试想,若我真是明国细作。”
他字句清晰,掷地有声,
“那上次狭路相逢,我已将此人制住之时,他为何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非变成一具尸?!”
“什么?!”
阿娜依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老茶壶。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总是阴险得意的老茶壶。
竟曾在西拉都手下栽过这么大一个跟头!
周围听懂汉话的士兵们也是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陈云默毫不留情,步步紧逼:
“不错!当日他手持所谓‘印信’,跟我坦白他才是明国奸细。”
“贫僧便想出一计,出手将其制伏,扭送报官!”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
“怎料他脱身后竟倒打一耙,反诬贫僧是明国奸细!”
“依贫僧看,他不过是自觉颜面尽失,怀恨在心,才不惜一切手段,非要污蔑报复贫僧罢了!”
“你…你给我住口!”
老茶壶气得浑身抖,额上青筋暴跳。
那段被他视为奇耻大辱的经历当众被揭开,让他羞愤难当。
阿娜依站在一旁,将老茶壶的慌乱神态与西拉都的坦荡。
都看得清楚,她觉得西拉都说的,都挺合情合理。
反倒是老茶壶,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态。
正犹豫间要不要再出声,让老茶壶立刻放人。
却见老茶壶突然从腰间抽出佩刀,指着陈云默怒喝:
“好个牙尖嘴利的假和尚!今日即便没有证据,我也要替苏大人除了你这隐患!动手!”
周围的兵卒们,听到命令,立刻举着长刀,四面围上来。
陈云默暗自叹了口气,心知今日恐怕必须得出手了。
他早已在来之前,就仔细查探过四周:
土屋低矮、空地上有不过十几名兵丁。
身后房屋顶上,各有三名弓弩手瞄准着他。
路边的草丛两边也有四个埋伏的。
他身上未带长兵器,若真要硬碰硬,虽险。
却他依然有信心,但他不急。
就在阿娜依蹙紧眉头,刚要开口喝止的刹那。
却听一声清朗的断喝响起:
“住手!”
出声的竟是陈云默自己。
老茶壶一抬手,兵卒们的脚步应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