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着这和尚除非他会飞,不然难逃他布置的天罗地网。
陈云默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女施主,贫僧不知什么明国奸细。贫僧来此,只为换得村民平安,与他人无由。”
老茶壶阴恻恻一笑。
“哼哼,妖僧西拉都,你别装了!”
“你若不是明国奸细,你为何要打探那高塔的信息?”
“还有我看过你的手,掌心虎口处的老茧,边缘规整。”
“这分明是常年握刀持枪磨出来的硬茧!”
周围的士兵闻言,目光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老茶壶声调提高:
“哪有僧人像你这般武艺?!”
老茶壶想起了前几日被他突然轻易制服的情景。
此人武艺肯定不俗。
“还有,我已派人去周边的寺院查问过,没有一座庙认得你这个‘西拉都大师’!”
他猛地一拍手,声音陡然拔高:
“种种迹象摆在眼前,你就是一个假和尚!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佛语吧!”
阿娜依一惊,心想,这老茶壶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难道他真的是假和尚?”
陈云默待老茶壶说完,才缓缓抬眼,声音依旧沉稳: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贫僧之前就和你解释过。”
“那高塔隐隐有佛光浮出,贫僧不过是想近前礼佛,于是顺带问了句是否有大佛供奉,何来‘打探’一说?”
他抬手将掌心摊开,夕阳照在他手上的硬茧上:
“至于这手上的茧,施主若见过山间农户便知。”
“贫僧幼时在寺院修行,每日砍柴、耕地、挑水,锄头与柴刀握了多余年,磨出些硬茧有何奇怪?”
老茶壶脸色微变,冷笑:
“巧舌如簧!”
“非是巧言。”
陈云默目光转向一旁的阿娜依,语气多了几分坦荡。
“施主说周边寺院无人识我,只因贫僧自幼随师父云游,足迹从滇西到缅北,从未在一座庙中久居。
“至于武功,贫僧习得些许粗浅拳脚,不过是为了在乱世中自保,难道也成了罪过?
“再说了,施主难道未曾听说过,佛门亦有金刚怒目,武僧护法之说?”
他话音刚落,老茶壶猛地提高嗓门大喝:
“胡说八道!武僧?哪门子武僧会跑到这里来‘云游’?你分明。。。”
“分明是施主。”
陈云默的声音并不高昂的瞬间截断了老茶壶的话。
“先入为主,早已认定贫僧是奸细探子。”
“故而贫僧所言所行,无论真假善恶,在你眼中皆成了罪证。”
他踏前一步,气势直逼老茶壶:
“若施主拿不出真凭实据,单凭心中猜忌,便要强加罪名,岂非只会污蔑构陷,行那‘莫须有’之事?”
老茶壶脸色顿时青白交错,一时语塞,他手上,确实没有半分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