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昨天你的手下竟然把金钟寺的汉僧慧明给抓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金钟寺的住持都直接告到大王那里去了!
“大王令我严查扰僧之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阿娜依屏住呼吸。
明白了,是老茶壶在里面挨训。
老茶壶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那个茶馆里,她当时还不认识这人。
显然老茶壶是认识她的。
不然当时他为什么呆了一下。
只听老茶壶的声音唯唯诺诺道:
“大人息怒…是手下人办事不力,眼神不好…实在是那妖僧踪迹全无,小人也是心急…”
“心急?心急就能草木皆兵吗?!”
苏托敏打断他。
“现在全城的和尚都在议论,搞得人心惶惶!你还嫌不够乱吗?”
一阵沉默后,老茶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那我先把那些通缉图撤下来吧!”
“就先撤下吧,抓捕人犯要动动脑子!这种事只能外松内紧,知道吗?”
“是。。。大人,另外小人突然想到一计,或许能逼那妖僧现形,一劳永逸。”
“说!”
“小人想起,那西拉度在东南边那个小山村借宿过,还在那里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孩。”
“那村里的人,特别是那户给他借宿的人,肯定和他有勾结,至少是知情的!”
听到这里,阿娜依的心猛地一紧,手指不由自主地抠住了廊柱。
苏托敏似乎沉吟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老茶壶的声音压低了些,但阿娜依依然能听清:
“咱们就以‘勾结妖僧’为名,悄悄把那一村子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控制起来。”
“然后放出风声去,就说…如果那西拉都真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就不该连累无辜。”
“他若自己站出来投案,就证明他真有佛心,我们也可能放了那些人。”
“如果他不来…嘿嘿,那就坐实了他是个假和尚,冷酷无情,根本不在乎他人死活。”
“到时候,那些人是死是活,也没人在意了,正好砍了头,震慑那些敢包庇汉人奸细的人!”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苏托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嗯。。。。可以。。。不过!此事要做得干净,不要像上次那样再闹得满城风雨。去吧。”
“是!大人英明!小人这次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对话停了,接着是脚步声,老茶壶似乎要出来了。
阿娜依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迅转身,悄无声息地逃离了书房区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背靠着房门,大口喘着气。
老茶壶的计策太恶毒了!
这不仅是要用无辜者的命做诱饵,还要践踏和测试所谓的“慈悲”!
如果西拉都不来,那一些无辜的村民就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
她记得那个村里既有汉人也有其他民族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