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撞翻了沉重的书案!
“你…你…究竟是谁?!”
郑四维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
“豹枭营。。。。凌夜枭。”
郑四维自然听过邓名手下的精锐豹枭营。。
他睁大双眼。。。临死前更是不解。。。
“。。。。豹枭营。。。。为什么。。。我不是。。。。马上要献城了吗。。。。”
“郑总兵。。。你一直待价而沽,极为贪婪。。你这种人。。。不应该存在。。”
“如果你早做打算。。。未必不能救你一条命。。。”
。。。。原来。。。原来如此。。。
他死前终于明白是他的贪婪最终害死了他。
匕化作一道死亡的黑色闪电。
精准无比地没入郑四维的咽喉!
凌夜枭面无表情,如同完成了一件最寻常的工作。
他弯腰,动作利落地从郑四维的脖颈上扯下总兵印绶的丝绦。
冰冷的铜印落入掌心。
他又从散落染血的纸堆旁,捡起象征正蓝旗和镶黄旗兵权的半块虎符。
那是郑四维收拾阿克敦和塔克世的战场获得的。
三枚染血的权柄在手,沉甸甸的,却激不起丝毫波澜。
他不再看地上那尸体,转身,推开书房的门扉。
大步走入黎明前的黑暗。
靴子踏过总兵府回廊的石板,出单调的回响。
-
“呜。。。呜。。。呜。。。”
城外,雄浑的号角声撕裂了寂静!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咚!咚!咚!咚!”
蓄势已久的西路军大军,如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向着荆州城起了进攻!
“开…开城…”
张二富和众绿营兵,用力推开城门开关。
沉重的荆州城门绞盘,在“嘎吱”声中,被缓缓转动。
巨大的城门,在黎明的映照下,一点一点的打开。
当西路军主将周开荒一马当先,冲入城门洞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勒住战马,目光瞬间锁定了阴影中那个向他平静颔的身影。
凌夜枭走上前,双手平举,奉上那三枚在微光中依旧反射着血光的权柄。
总兵印、正蓝旗虎符、镶黄旗虎符。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幸不辱命,荆州城,献于周将军。”
城门,初升的朝阳将第一缕金光投射进来。